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沈谨一眼,笑了一下,推门出去了。顾时川和凌渡也跟着走了。百里茗站起来,看了尉霖一眼,点了点头,出去了。卫彦把碗筷收了,走进厨房。客厅里只剩下沈谨和尉霖。沈谨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阳光很好,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尉霖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安静地陪着。“尉霖。”“奴在”沈谨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过了很久,他转过身,往楼上走去。尉霖跟在后面。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谨停下来,没有回头。“你昨晚没睡。去休息。下午再跟着。”尉霖愣了一下。“主人——”“这是命令。”尉霖低下头。“是。”沈谨上楼了。尉霖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转身去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没有回房间,因为他知道,沈谨随时可能叫他。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楼上,沈谨走进书房。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没有看。他靠在椅背里,闭着眼。脑子里是尉霖昨夜守在床边的样子,是沈卓寒趴在他床沿上的样子。探班下午,沈谨从书房出来,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尉霖在走廊里看见,迎上去。“主人,要出门吗?”“嗯。”沈谨整了整袖口,“去研究院。”尉霖没有问去研究院做什么,转身去备车。车开出庄园的时候,沈谨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主人,要提前跟百里茗说吗?”尉霖从副驾驶回过头。“不用”尉霖没有再问。到了研究院,尉霖下车为主人打开车门,研究院很大,沈谨来过几次,知道训练场在哪儿。他没有去办公楼,直接去了训练场。训练场是室内的,很大,像半个篮球场。沈谨推门进去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和尉霖站在入口的阴影里,看着里面。百里茗站在训练场中央,穿着军装。他面前站着一排学生,都是年轻力壮的,穿着统一的训练服,站得笔直。百里茗的表情和在家里完全不一样——没有温和,没有沉默,只有一种冷硬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俯卧撑准备。”百里茗的声音不大,但整个训练场都听得清清楚楚。学员们齐刷刷趴下去。百里茗站在他们前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百里茗没有说话,没有走动,就那样站着,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刀。他的脊背挺得比平时更直,下颌线绷得很紧,目光锐利得像鹰。沈谨站在阴影里,看着百里茗。他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看过百里茗。他的身上带着一种在家里从来没有过的气势,不是威严,是笃定。是那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比你们所有人都强”的笃定。沈谨看着百里茗的侧脸——冷硬的线条,微微抿着的嘴唇,低垂的睫毛。他的目光从百里茗的脸滑到他的肩,从他的肩滑到他的腰,从他的腰滑到他的腿。百里茗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像一座雕塑。沈谨忽然想起一些画面。百里茗在他身下的样子——眼尾殷红,嘴唇微张,睫毛上挂着泪。那个在床上会红着眼眶叫他“主人”的人,和眼前这个冷硬的、威严的、像刀一样的教官,是同一个。尉霖站在沈谨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百里茗。他什么都没说。百里茗转过头。他看见沈谨的那一刻,表情变了一瞬——不是惊讶,是那种“主人怎么会在这里”的意外。他快步走了过来,低下头算是行礼。“主人。”他看着百里茗的脸——百里茗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和平时一样,沉稳,波澜不惊。但沈谨注意到他的耳根,红了一点。沈谨点了点头。他看着百里茗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你刚才的样子,和在家的样子不太一样。”百里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家是家。工作是工作。”沈谨看着他。“在家什么样子?”百里茗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目光直视前方,但耳根更红了。沈谨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想起百里茗躺在床上,眼尾殷红,睫毛上挂着泪,声音碎碎的,叫“主人”。沈谨的嘴角弯了一下。“在家比现在好看。”百里茗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他没有看沈谨,也没有说话。他的脊背还是挺直的,目光还是锐利的,但耳根出卖了他。尉霖站在后面,看着百里茗红透的耳根,,迅速的把目光移开了。沈谨看了百里茗几秒,然后转过身,往训练场外面走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