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谨站在门口,望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尽头。沈卓寒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沈谨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他周末回来,让他来见我。”沈卓寒的心猛地一紧,却不敢多问,只是低声应道:“是,主人。”宿舍里,顾时川正趴在宿舍床上,和室友们一起打游戏。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我?”他嘟囔着。室友头也不回:“你家里人呗”顾时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是。”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不管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继续!”游戏的声音再次响起,混着年轻人的笑声,飘出窗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周五傍晚,顾时川回来了。他拎着背包跳下车,脸上还带着一路上的兴奋。军训晒黑了一点,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像装了星星。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跟主人说什么,要跟卓寒哥显摆什么,要给百里哥看什么。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了。沈卓寒站在那里,看着他,脸色不太对。“卓寒哥?”顾时川愣住了,“怎么了?”沈卓寒没有回答。他只是侧过身,让出门口。“主人让你去书房。”顾时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书房。不是客厅,不是主卧,是书房。“卓寒哥,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沈卓寒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心疼?担心?还是别的什么?“去吧。”沈卓寒只说了这两个字。顾时川深吸一口气,把背包放下,一步一步向书房走去。书房的门虚掩着。顾时川站在门口,抬起手,却半天敲不下去。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卓寒哥的表情告诉他,一定是很严重的事。终于,他敲响了门。“进来。”那声音从里面传来,依旧是惯常的低沉平稳。但顾时川听出来了,那声音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他推开门,走进去。沈谨坐在书案后,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却让顾时川觉得那光好冷。他走到书案前,停住脚步,跪了下去。“主人……奴回来了。”沈谨没有说话。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顾时川跪在那里,不敢抬头,不敢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抬头。”顾时川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是深邃的,但此刻,那里盛满了怒火:“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顾时川摇头,眼眶已经开始发红。沈谨没有说话。他只是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扔在他面前。照片飘落下来,落在地板上,正面朝上。顾时川低头一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了那里。那是他抽烟的照片。主人知道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自己只是好奇,想说是同学怂恿的,想说他就尝了一口,以后再也不会了。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些话到了嘴边,忽然变得好可笑。他只是跪在那里,浑身发抖。沈谨看着他,没有说话。那沉默比任何责骂都可怕。“主人……”顾时川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奴……奴不是故意的……奴只是……只是……”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主人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堆垃圾。沈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顾时川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他能感觉到主人站在他面前,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刀子一样。“你不是故意的?”沈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却让顾时川的心都碎了。“有人把烟塞你嘴里?有人逼你吸进去?”顾时川拼命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主人……奴错了……奴真的错了……”沈谨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顾时川。那张年轻的脸此刻满是泪水,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悔恨。他想起顾时川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跪着,也是这样发抖。后来慢慢好了,叽叽喳喳的,没事就跑过来喊“主人”。沈谨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你错哪儿了?”顾时川抬起头,满脸泪痕,拼命想组织语言,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知道主人很生气,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只知道……他好怕主人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