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准备召集团队传达主人的“最高指示”。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那被宠爱的张扬和即将重回巅峰的兴奋毫不掩饰。楼下那些守候的粉丝们并不知道,她们心心念念的偶像不仅“康复”了,而且即将在主人的默许甚至支持下,以更加耀眼的姿态回归,而这份回归的底气,正是源于办公室内那个男人无言的纵容。在沈谨的坐镇下,沈卓寒工作室发出声明。关于沈卓寒先生复工的声明:首先,衷心感谢大家在沈卓寒先生休整期间给予的关心与等待。经过一段时间的静心调养,沈卓寒先生的身体已恢复良好,现正式宣告回归工作岗位,后续将逐步重启各项工作安排。休整期间,承蒙各界理解与支持,这份温暖我们始终铭记。未来,沈卓寒先生将以更饱满的状态投入创作,不负大家的期待。相关工作动态将通过官方渠道及时公布,敬请关注。这一声明像是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浪,网络上声讨王悦月的声音更上一层楼。[如果不是王悦月,我们哥哥怎么会消失这么长时间][出了事就销声匿迹,怎么不敢出来蹦哒了][你们可别说了,听说王悦月得罪了人,娱乐圈再也容不下她了][活该,谁让她这么不要脸的][就是,碰瓷我们哥哥,也不看她够不够份量,我们哥哥也是她想高攀就能高攀的上的]归途远在千里之外的百里茗思绪万千,整个百里家全靠他自己才坐稳三等家族之首的位置,若他离开这个岗位,百里家怕是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可他实在抵挡不住心中的思念,若是他看中的人还在就好了。百里茗看着墙上的照片,目光定在一个身影之上。这人本是百里茗看中想提携上来接替他位置的人,却不曾想他过他会离开。国外……“不再多留了吗?唐”“不了,离家多年,家中长辈思念的紧,以后再见”“唐,祝你得偿所愿,一路顺风”他苦涩一笑:“谢谢”得偿所愿?他从未想过,也不敢想。……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他拿了起来,只见信息页面显示着“不要告诉沈谨”他的另一只手夹着香烟,烟雾在空中萦绕着,他按住语音键:“晚了,阿谨亲自去接你”在机场候机的唐子绪瞳孔骤缩,双手颤抖的几乎拿不住手机:“方凌你!”另一边的方凌早已放下手机,不再看他的消息,只专心享受着身下人口腔的温度。冰冷的机场广播机械地催促着前往国内的乘客登机,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唐子绪紧绷的神经上。他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机票,指关节用力到泛白,仿佛那不是通往家乡的凭证,而是一张将他押送回审判席的传票。方凌那条“阿谨亲自去接你”的信息,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几乎窒息。这么多年他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异国他乡的尘埃里,以为距离和时间能冲刷掉那份不合时宜、不被接受的感情,能抹平沈谨眼中可能残留的、因他告白而产生的震惊与……厌恶。他以为躲得足够远,就能假装那份悸动从未发生,就能让沈谨忘记那个让他难堪的瞬间。可他错了。方凌轻飘飘的一条信息,就将他辛苦构建的脆弱堡垒彻底粉碎。非但没有冲淡,那被刻意压抑、深埋心底的情感,如同在暗室里疯长的藤蔓,早已盘根错节,深入骨髓。每一次午夜梦回沈谨当年转身离去的背影,那决绝的姿态,都让这份无望的思念和愧疚发酵得更加浓烈、更加苦涩。他从未停止过爱他,也从未停止过害怕他。怕他的冷漠,怕他的疏离,更怕……那深深刻在记忆里,可能再次出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仅仅是想象那个画面——沈谨站在接机口,用那双曾经盛满少年意气、如今可能只剩下冰冷和厌烦的眼睛看向他——唐子绪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僵硬麻木。胃部一阵痉挛般的抽痛,冷汗瞬间浸湿了内里的衬衫。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扶住旁边的座椅稳住身体,却发现指尖抖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他会说什么?”唐子绪绝望地想。是冰冷的一句“回来了”?还是直接视而不见?或者……最让他恐惧的,是像七年前那样,用那种看怪物、看污秽一样的眼神,再刺他一次?光是这个念头,就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宁愿面对任何商业上的惨败,任何身体上的病痛,也不愿再承受一次来自沈谨的、那种能将他灵魂都冻结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