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谨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卫彦跪在他脚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他的手没有缩回去,浴巾还举在那里,虽然抖得厉害。沈谨没有催他。卫彦深吸一口气,把浴巾展开。他不敢看,但不看也能感觉到浴巾下那具身体的温度和轮廓。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沈谨的皮肤,每一次碰到都像是被烫了一下。沈谨始终没有说话。卫彦终于擦完了,把浴巾围在沈谨腰间,系好,退后一步,跪在那里,低着头。沈谨看着他的头顶,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廓。这个人怕他,但也想靠近他。沈谨没有说话,转身走出浴室。卫彦跪在原地,听着沈谨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抬起头。他的脸还是红的,心跳还是快的,但他不后悔。他站起来走出浴室,在卧室的角落里跪下来,安静地等着。得偿所愿沈谨的动作比前几次轻柔了许多。卫彦趴在那里,身体还是本能地绷了一下,前几次的记忆太深了,深到他的肌肉还记得那种疼。但他咬着嘴唇把那一点瑟缩咽了回去,慢慢地把身体舒展开,腰压下去,把自己打开。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攥着床单,把自己交出去,不躲,不藏。沈谨感觉到了他的僵硬,也感觉到了他在努力放松。没有催促,动作放得更轻了。卫彦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攥着床单的手指也一根一根地松开了。他的眼眶热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这个时候不能哭,不能让主人觉得他在委屈,他没有委屈,他是高兴,高兴得快要承受不住了。事后,卫彦撑起身体,跪在床上,替沈谨清理干净。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不敢弄疼主人,也不敢让主人等。沈谨靠在床头闭着眼,没有说话。卫彦把一切都收拾好,下了床,跪在床边。“主人,奴退下了”沈谨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卫彦低着头,头发还有些乱,耳根还红着,睫毛上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沈谨看了片刻。“去吧”卫彦退出主卧,轻轻带上门。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这次不是怕,是激动。他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他等到了。他终于等到了。不是以前那种交付,是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交付。主人给他的温柔,是给他的。他心甘情愿,他甘之如饴。……第二天,沈谨开过早会,低头看文件得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尉霖,你去看看那个艺人怎么样,一会我亲自去”“是,主人”尉霖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那个男孩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份合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听见门响他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合同差点掉了,手忙脚乱地接住,站直了身子。只有沈卓寒这种地位的艺人才会在外面单开工作室,像他们这种是只能在总部的。“尉、尉特助”他的声音有些紧,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尉霖看着他,目光不冷也不热,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沈总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还适应吗?”男孩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尉特助——总裁身边最亲近的人,整个沈氏谁不知道尉霖这个名字。这是不是意味着总裁也知道了?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知道沈卓寒哥为了他打了人?他的喉咙发紧,攥着合同的手指指节泛白。“尉特助,卓寒哥他——”他的声音涩涩的,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他那天为了我出头,会不会受处分?我听说他好几天没来公司,是不是因为我?他会不会有事?”他说得有些急,语无伦次的,眼眶也红了。尉霖看着他,倒是有些意外。尉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他没事,你不用担心”男孩的嘴唇还在抖。“真的吗?他真的没事?我怕因为我连累了他,他那天打得好狠,我怕——”“他没事”尉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不是安慰,是在说一个事实。“你好好做你的事,别多想”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攥着合同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尉霖看着他。“沈总一会儿亲自来看你”男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尉霖看了他一眼。“坐着等吧,别紧张”他转身走了。男孩站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坐回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份合同,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尉霖走后他一个人待了很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把合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