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清楚了?”沈谨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种残忍的审问意味,“‘伺候’我,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卫彦的嘴唇颤抖着,几乎无法发出声音,但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奴……明白。”沈谨微微倾身,手肘支在书桌上,十指交叉,下巴抵在手背上,姿态闲适,眼神却锐利如刀,“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伺候’我?是因为……你母亲的病?”最后一句,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如同钝刀子割肉。卫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沈谨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穿了他勉强维持的伪装,将他最不堪、最软弱的动机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的、带着痛苦的喘息。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强撑的光彩也迅速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和认命。看着他这副彻底被击垮、放弃所有抵抗的模样,沈谨终于感到了一丝满意。他需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连自我意志都碾碎了的屈服。“很好。”沈谨直起身,不再看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残忍的审问从未发生,“去准备吧。主卧。”他没有说任何安抚或承诺的话,甚至没有对卫彦的“主动”表示丝毫的“欣赏”。因为不需要。卫彦的软肋在他手里,卫彦的屈服是必然。他施舍的,只是一个“允许”而已。“……是。”卫彦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仿佛随时会散去。他深深地、几乎要将腰折断般鞠了一躬,然后,用一种近乎飘忽的脚步,转身,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书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沈谨重新靠回椅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卫彦的“主动”在他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这场由他主导的、关乎人性与软肋的游戏,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一点。至于今晚?他倒要看看,这个被逼到绝境、放下所有骄傲的特种兵,能“伺候”到什么程度。这不仅是身体的征服,更是对他那点残存意志的最后碾压。夜,还很长。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会格外漫长。初见沈谨要见百里茗的消息,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传来的。彼时百里茗正在研究院那间空旷的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专业期刊。门被敲响,来人并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传达:“百里茗,家主召见。”说完,他便侧身让出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更没有那所谓邀请。在沈家,家主召见家奴,从来不需要那些。一道口谕,便是天大的命令。百里茗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动作流畅得如同条件反射,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瞬间指尖微微的颤抖。他跟着下楼,上了一辆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车子平稳地驶向沈家的方向,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百里茗的思绪却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敢想,或者说,什么都想不清楚。那个人,那个藏在心底多年的名字,此刻正以一种他从未敢奢望的方式,向他靠近。不,不是靠近。是被召见。他只是家奴,是附属家族的子弟,是被一纸调令送到a市、等待处置的物品。而那人,是沈家的天,是掌控一切的家主。他有什么资格“靠近”?沈家。车子驶入那道威严的铁门,在主楼前停下。百里茗下车,穿过大厅,走向通往内宅的长廊。廊道两侧每隔几步便站着垂手肃立的侍者,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地板上轻轻回响。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侍从停住脚步,侧身让开,低声道:“家主在里面”说完,他便退后几步,消失在走廊拐角,仿佛从未出现过。百里茗独自站在那扇门前。厚重的木门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他听不到任何声响,只能感受到从门缝里透出的、若有若无的威压。那是属于沈谨的气息,即使隔着一扇门,也足以让他心跳失序。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了门。“进来。”那声音低沉平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威仪,穿透厚重的门,清晰地落入百里茗耳中。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推开门,迈步跨过那道门槛。书房很大,光线明亮。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庭院,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入,将室内照得温暖而通透。巨大的书案后坐着一个人,但百里茗不敢看。他按照规矩,在进门后立刻停住脚步,垂下眼,然后,缓缓地、双膝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