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峥第二天下午把顾清然叫过去时,先问了一句:
“吃饭了吗?”
顾清然站在门口,明显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
韩峥低头翻文件。
“赵医生不在,沈叙白今天也没来,我不想你看一半晕在这里。”
顾清然拉开椅子。
“吃了。”
“什么?”
“面。”
“多少?”
顾清然看着他。
“韩警官。”
“嗯。”
“你现在很像医生。”
韩峥终于抬头。
“那说明你最近遇到的警察比医生可靠。”
顾清然笑了一下。这句话如果换个人说,可能像安慰。从韩峥嘴里出来,只像陈述。她坐下。沈叙白今天确实没来。公司有一个不能再推的项目会议。
早上出门前,他问了三次:
“确定不用我?”
顾清然最后只说:
“如果07-A是我。”
“那我应该自己先看。”
沈叙白没有坚持。这让她有一点意外。以前的他大概不会这么做,至少从别人描述的“以前”看,他更习惯保护。现在,他正在学着不替她决定。会议室门关上。桌上没有昨天那么多散乱材料。只有一个黑色文件夹。韩峥把它推过来。
“技术组从远景旧设备残存索引、合作医院备份、旧服务器镜像和昨天带回来的纸质材料里,恢复出一部分07-A档案。”
顾清然没有马上打开。
“多少?”
“不是完整档案。”
“我问多少。”
“能确认的有效材料九十七页。”
顾清然看着文件夹。九十七页。一个人的人生,被别人整理成九十七页。而且这还只是“恢复出来的一部分”。
“都能看?”
“部分。”
“为什么?”
“涉及其他人隐私和调查内容的遮掉。”
“周衡的呢?”
韩峥看她一眼。
“你最近越来越会问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