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把他压在办公桌上,俯在上方看着他。唐晖灿仰面躺在桌面上,衬衫敞开,领口歪在一边,眼眶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他躺在那堆文件和散落的报表中间看着赵恩,眼神里有爱,有恨,有思念,有这些天拼命克制的所有东西。他抬手勾住赵恩的后颈把他拉下来,把嘴唇贴在他耳边,咬着牙说:“赵恩,你要是再敢说一次分开,我就真的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赵恩把额头抵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他直起身,把唐晖灿从办公桌上拉起来,帮他整了整衬衫领口,拍了拍他后背蹭到的纸屑和灰尘。傍晚下班时,深圳的天边铺满晚霞。赵恩本来计划去吃一家惦记很久的粿条店,结果刚提出来就被唐晖灿否决了。“今天不吃那个。”“为什么?”“因为今天值得吃点好的。”两人驱车去了福田香格里拉。四十楼,ensue,落地窗外是整个深圳的夜景,灯火从脚下一直铺到远方。侍者替他们拉开座椅,赵恩坐下来以后看了唐晖灿很久。“看什么?”“看你。”“天天看不够?”“看不够。”唐晖灿失笑:“没出息。”赵恩也笑:“嗯,就是没出息。”这一顿饭,他们谁都没有提过去。他们聊未来,聊赵恩在北京的房子次卧一直空着,聊他妈每天早上给绿萝浇水的时候还会多浇一杯水在旁边,问他这个花盆是谁的。唐晖灿说那你怎么说的。赵恩说是给一个潮汕人留的,他以前养什么死什么。唐晖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的弧度被杯沿挡住了大半。他们聊要不要一起养只猫,聊明年去冰岛还是挪威看极光,聊以后老了是不是还能这样坐在一起吃饭。吃到最后赵恩忽然说:“阿灿,答应我,一定答应我,以后别让我找不到你。”唐晖灿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你也是。”“好。”“说话算数。”“算数。”窗外的深圳灯火璀璨,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城。而他们终于不再走散。离开餐厅时已经很晚。两个人谁也没提回家,只是默契地在酒店开了间房。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上映出并肩站着的身影。电梯上升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那种心照不宣的等待让空气都变得稠密起来。赵恩伸手把唐晖灿翘起来的领角整了整,手指擦过他的颈侧,停留了一瞬。唐晖灿没有躲,只是说你又开始了。赵恩说习惯了。门锁咔哒一声合上,房卡插进取电槽,廊灯自动亮起。他们甚至来不及走到床边,唐晖灿的后背撞在玄关的墙壁上,赵恩一手垫在他脑后,一手解开了他腰间最后一颗扣子。唐晖灿抬手去拽赵恩的衣摆,手指有些发颤,解了几次都没能顺利解开,最后索性揪住衣领往外扯。扣子崩落在地毯上无声地弹开,赵恩低下头,方便他把自己的衬衫从肩膀上剥下来,然后弯腰揽住他的膝弯,把他整个人横抱起来。唐晖灿被他这个动作惊了一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在新疆扛自行车练的。”唐晖灿低低地笑了一声,赵恩低头吻住他,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他们陷进床垫里,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尾。赵恩俯在上方,一只手撑在唐晖灿耳侧,另一只手从他腰侧慢慢摸上来,手指在他肋骨之间一寸一寸地丈量,像是在重新认领一片失而复得的领土。这些年唐晖灿瘦了很多,肋骨的轮廓比记忆中更清晰,但锁骨下方那颗小痣还在,肚脐上方那道烫伤的淡痕还在。赵恩的嘴唇从唐晖灿眉心一路往下,经过鼻梁,停在嘴唇上方,然后落下去。这个吻很轻,轻到唐晖灿几乎感觉不到。唐晖灿仰起头,后脑勺陷进枕头里,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赵恩用一个又一个热烈而真挚的亲吻,在不断地确认,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这里,不是幻觉,不是梦,不是他喝醉之后对着空荡荡的客厅骂出来的幻听。唐晖灿抬手攀住赵恩的后背,指甲陷进他肩胛骨之间那片汗湿的皮肤里。“赵恩。”“嗯。”“我真的好想你。”赵恩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我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唐晖灿的呼吸碎成一片一片,他咬住自己的下唇,把声音压进喉咙里。赵恩把他的嘴唇从牙齿下面解救出来。“别咬。出声就行。”“楼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