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发过去一句。【在干什么?】没回。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还是没回。赵恩继续看文件。看了两页,发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那几行字在眼前飘来飘去,拼不成句子。又过了十分钟。依旧没有回复。他皱了皱眉,点开对话框,又关掉,再点开,再关掉。人总会变唐晖灿来北京那天,正赶上赵恩单位开完季度会。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暮色沉沉。打印机的油墨、凉透的茶水、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呼吸了一下午的空气走廊里到处都弥漫着那种开完长会之后特有的沉闷气味。天阴沉沉的,窗外的云压得很低,空气里也是在闷着一股雨意,蓄势待发地憋了一整天,就是不肯落下来。同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见赵恩拿起手机,眉骨、嘴角、下颌线,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把他整个人托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明显柔和下来,一看就是有事情。同事忍不住打趣:“家属来接?”赵恩笑了一下,没否认。电梯下行的时候,赵恩完全压不住嘴角,他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数算着起上一次有人来接自己下班是什么时候。想了半天,完全想不起来了。停车场出口,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是新车,漆面亮得能照见头顶的天色。唐晖灿靠着车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正低头回消息。侧脸还是那个侧脸,下颌线比从前利落了些,眉骨下面的阴影比从前深了些。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里的疲惫一下散开。“结束了?”赵恩嗯了一声。“等很久?”“刚到。”唐晖灿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电脑包。然后右手垂下来,顺理成章地握住了赵恩的手。车里冷气开太足了,所以唐晖灿的指尖有点凉。赵恩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笑着问到,“饿不饿?”“还行。”“带你去个地方。”赵恩以为是个什么私房菜馆。结果车一路开到东三环,拐进一家酒店的地下车库,电梯一路上行,停在顶层。门一开,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光打在浅金色壁纸上,空气里浮着香槟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甜而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