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言谨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重金买下它的,他不需要那些很虚无他不曾拥有的积极向上的事物,他花钱买下这幅画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原因,那是祁简心在某个节目里当场发挥画的,节目里他被评为最低分。可这幅画最后几经波折到了言谨手里,他看了又看,色彩都是明亮调,显得很鲜艳,却没有很突兀,从画里传递出那些让人想要活着的美好东西,都是言谨无数次注视着这幅画想出来的,一切一切的来源,都是祁简心。而在这面墙后,就是祁简心那副等身画像,而祁简心本人或许已经躺在那副画的对面睡着了。言谨想想祁简心刚刚决定完结婚大事还能乱着头发睡得昏天黑地的样子,明明很难过,明明很失落,在脑海里出现那副场景的时候,他还是笑了笑。祁简心真的好傻好傻,明明看到了他卧室墙上的画像,却还是看不懂他的心意,还和他说什么找到解决的办法之后就离婚,就这么不想和他在一起吗,两年对于一个人的一辈子来说,也太短太短了。他等待祁简心的日子有好多个两年,孤注一掷换来的在一起的机会时效居然只有两年,言谨当然不会轻易放手了。只是内心还是发堵难受,祁简心表现得毫不在乎,他在祁简心心里无足轻重,只是快要变成小狗了才会跑到他身边让他亲一口。他算什么,治疗药剂吗,得病了才来舔一舔,没事的时候不会被想起来。言谨愣神的间隙烟灰掉下来落在他的手背,将他烫了个清醒,眼底的眼泪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思绪还是手背上灼热的一点被激出来。他好像没什么资格想这些,这都是他自作自受来的,是他要下咒的,所以祁简心不喜欢他,将他当做药剂结婚也是他求来的。如果有一天祁简心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下了负心咒让他变成小狗,他设计这一切让祁简心和自己结婚,到那一天……言谨眼前出现祁简心厌恶的眼神,那双总是亮亮的笑着的眼睛冷冰冰,语气也嫌恶至极:“言谨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那么一切都完了,言谨变得有些慌乱,呼吸有些急促,他定定地看着自己手里亮着微微火光的烟头,他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坏的事情应该要受惩罚,这样到时候祁简心怪他的时候自己才不会那么难受。在言谨魔怔着要将烟头按在自己手背上的前一刻,祁简心当当当敲响了他的房门。门外传来祁简心的声音,语气低低的在询问,没有责怪,没有厌恶,听上去很可爱:“言辞辞,你睡了没有?”言谨陡然回神,他冷静地收起烟头,将自己强制从那种赎罪的念头里抽离出来,又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去给祁简心打开门。他的语气算不上很好,有点赶人的意思,他这幅样子并不要想让祁简心看到:“怎么了?”而在祁简心的视角里,看到了言辞辞探出的半颗脑袋,眼眶红红的,额头上还出了薄汗,柔软的发丝贴在上面,很不安的样子。原本因为闻到言辞辞抽烟以为言辞辞对于婚约还有什么苦恼想要聊聊,但言辞辞这幅样子打乱了祁简心的全部计划。他的喉咙极轻地滚了滚,话语全变了。“言辞辞,我们要不要一起睡。”====================我以为是狐狸玩偶言谨听到这话有些难以置信,他抬眼看着祁简心,眼底的淡红一览无余。祁简心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贸然,但没有丝毫打退堂鼓的意思,他比言辞辞要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几乎要将半个身子在门后的言辞辞全部遮住,但他这会却表现出大块可怜又无助。祁简心刻意将语气放软,祈求般说:“我有点做噩梦了,能不能和我一起睡?”这个理由真的很蹩脚,言谨知道祁简心的睡眠质量好得出奇,只有无梦和美梦两种,毕竟他的人生似乎也没有什么烦恼,想要的一切都有家里人兜底,爱他的人都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这其中包括言谨。所以在他听到祁简心的“苦恼”之后,没有任何犹豫,一扫刚刚的沉闷压抑,让开自己身旁的入口,回答:“进来吧。”祁简心虽然来过几次言辞辞的家里,这个房间却是第一次进来,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灯从门边映射进来,里面的一切都暗暗的看不清。言谨在祁简心进门后就打开灯,然后习惯性地关上房门,虽然偌大家里唯二的两个人都在这里。随着灯被打开,卧室里的一切都清晰布展在眼前,这里的布局要比言辞辞的卧室更简单,只有一个双人床,一个空荡荡的衣柜和书桌,祁简心目光一移,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副艺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