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美娇所有的防线全都在此时如溃败的河堤。时虞冷眼旁观:“妈妈,你被骗了呀。”“你说,大哥的父亲,会是谁。二叔这么恨时家,你又是爸爸的妻子,他一定不会给你找干净的人吧。你说,会不会是哪个乞丐?”这一刻,时虞在自己的生身母亲身上,用上最恶毒的揣测,看着她的神情从崩溃一点一点恢复成平静。但是时虞知道,表面平静了,内里就开始溃烂了。——“所以你告诉我,那天躺在我身边的人到底是谁!!!”在时赐宗的缄默中,江美娇终究还是疯魔了:“哈哈哈哈,我居然被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人给睡了,还沾沾自喜了好久!!”时赐宗终于开口:“是谁很重要么?”不过是一个他随手拉过来的下属。见时赐宗承认了,江美娇反倒平静下来了:“所以都是真的。往前,也全是你的哄骗。时赐宗,你爱过我么?”时赐宗语气恢复以前哄人的状态:“美娇,别闹了。我发誓,等时家的事了了,我一定会好好陪你。”江美娇突然笑了起来:“没有以后了。”时赐宗意识到了,立刻往门口跑出去。而门从外面被锁住了。他赶紧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的信号断了。江美娇见时赐宗像一只逃窜的老鼠,她癫狂的笑了出来:“门从外面锁住了,手机也切断了信号,这栋屋子里,如今就只有我和你。”时赐宗面色发狠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解决你······”霎时,他脚一软,他神情终于慌了:“你做什么?”江美娇慢悠悠的走到窗边,她摸着那些花纹繁丽的窗帘:“你进来时没发现门窗紧闭,味道比平时香了很多么。”时赐宗晃了晃脑袋。果然闻到,屋子里若有若无的飘着檀木香,他进门时,注意力全在江美娇手里的酒杯上,根本没注意味道不对劲。“吧嗒”一声,打火机燃起。撩起了窗帘的一角。随后江美娇不紧不慢的挨个点过去。直到点到最后一个窗帘时,身形突然一晃,她伸手撑在了窗台上。窗台的上的东西被打落了下来。那是一个蛇发女神的木雕。木雕顺着力道滚到了时赐宗脚边。而此时江美娇的鼻子开始溢出血迹,她却恍若未察。----------------------------------------时家每个人都会下地狱最后她神情平静的走回时赐宗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时赐宗,这个占据了她所有爱的男人。时赐宗勉强伸出一只手,抓住江美娇的裙角,哀求起来:“美娇,你听我说,时虞就是个恶魔,这一切都是他为了陷害我故意栽赃的。时衍是我的孩子,我可以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的。”江美娇在时赐宗面前蹲下,神情温柔的将时赐宗揽入怀中:“赐宗,你猜得没错,那酒里真的有药。就像那天你在酒里下药一样,我也在酒里下了药,可惜,两次都是被我喝了。”“没有关系,你逃不掉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烧吧,将这藏污纳垢的地方烧个精光。”浓烟蔽月,火光漫天而起。江笈推着时虞的轮椅,就在外面,安静的看着整座豪门宅邸沦为一片盛大灼目的火海。火光映在眼底,耳边传来消防车急鸣声,时虞目视前方:“你看,为爱而活的人,最后也会为爱而亡。这火,真好看。”提西福涅女神的烈火终究还是燃到了她的母亲身上。这座积攒着他满腔怨愤的豪华宅邸,从今日起,就用来给时家陪葬吧。提西福涅女神的惩罚会从这栋坍塌的废墟中蔓延到每一个时家人身上。时家老宅本就在偏僻之地,消防车开进来时,已经烧了大半了。时衍回来时,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在等他。是的,只有一具。看着那盖着白布的尸体,时虞知道,时赐宗逃掉了这一遭。时衍跪在地上,在看到神情平静的时虞时,他不管不顾的就要朝着时虞冲过去。却被江笈给硬拦了下来:“时虞,都是你,是你害的,我就知道你保释妈出来没安好心。你是凶手,是杀人凶手!!!”“我要报警,我要送你去坐监狱。”时虞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嘶吼的时衍:“大哥,妈是自焚。听说,当时二叔也在里面。”时衍骤然愣住了。江笈见状便推着时虞要走。时衍却在身后喊道:“江笈,你真的要助纣为虐么?时虞他现在就是疯子。”江笈回身,目光森然:“时衍,如果时虞是疯子,那你们全都是披着人皮的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