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泊发来了信息。……有关宁衢的消息,严承荆是这么说的:【宁衢?没见他和谁关系要好,不过喝酒邀的是情分】他们在国外留学同校,大课上见过几次面。因为宁衢长相很有辨识度,并且是国人,成绩优异,总在各大论坛上亮相,严承荆自然眼熟几分。严承荆社交面广,很早就有了宁衢的联系方式。不过后来宁衢消失过一段时间,联系方式就变成了无人接听。不过这一次,不清楚是谁把宁衢请来的。严承荆借着人脉,只能得知宁衢目前住在某个高档小区,但不知道确切的门牌号。翟泊把车子开到小区,看天边厚重的云层慢慢掩盖住日落,天很快又要黑了。他拨通了宁衢现在的电话。“嘟嘟”声持续了几秒。接通了。“喂,你好哪位?”宁衢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含糊。“宁先生,”翟泊说,“我是翟氏集团的翟泊,方便现在见一面吗?”……咖啡馆。翟泊将一份合同推到宁衢面前。“宁先生,我知道这或许有些唐突。”翟泊提前打了腹稿,显得这般游刃有余,笑着说,“不瞒你说,我很早就关注到你了。”“su商学院高材生,短短几年多次登上商报,履历、能力、眼界,哪一样不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宁先生这样的人在哪里都算是屈才了。”宁衢淡笑了下,嘴角边的痣也随之一动,“翟总过誉了,我还受不起这么高的评价。”眼见他并没有直言拒绝,翟泊有了一丝把握。他不是个说话弯弯绕绕的人,合同都这么明晃晃地推到宁衢面前了,他此行目的显而易见。“听说宁先生前阵子在许氏辞了职——”“不知道翟氏抛的橄榄枝,宁先生愿不愿意接?”翟泊双指点在桌上,抬了下眉眼示意宁衢看合同,“如果宁先生愿意,翟氏可以提供比许氏更优越的条件。”无非是钱权与地位,翟泊在翟氏一手遮天,这些不过是一份合同的事。但宁衢与别人不太相同。他仍然弯着眉眼,眼眸中掠过很淡的惆怅,“翟总,如果我有别的请求呢?”该怎么形容呢?那一刻宁衢脸上的神色是翟泊全然不能和眼前这个人对上脸的,无力、不安、难以启齿……竟能这么复杂地呈现在那一张温文尔雅的脸上。“……”他的请求很简单。翟泊愣愣地盯着他片刻,点了头。“我答应你。”“……”不多日,研究所实习期即将结束。听陈阔说,那群小年轻提议这周末晚全研究所聚餐,翟泊大手一挥说他报销,但因为工作原因,他并不打算去。这段时间都在和宁衢谈工作,难得抽出一天时间早些回家。翟行复显然心情不好,耷拉着脸,闷闷不乐地埋头吃饭。“怎么了?”翟泊挑了下眉,注意到他眼睑处有很淡的乌青,就问,“实习期收尾工作很忙吗?这段时间休息不好?”翟行复抿了下唇,“没。”实习期过后,翟行复基本没什么机会和翟泊碰面,然而翟泊总在公司,这段时间也没回来过几次。翟行复在沙发上等他回家,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收到翟泊发的:【今晚不回家了,别等我,早点睡。】一连好几天没见到翟泊,他就只能钻在被子里,淡淡的香气卷入鼻腔,他却整夜失眠。翟泊若有所思地看他几秒:“这周末的聚餐,你要去吗?”翟行复顿了下,反问:“你去吗?”他先问,再扭头看翟泊,脸上毫无波澜。翟泊眨了下眼,似乎能看出他意思,挑眉问:“我要是不去,你也不去吗?”翟行复别过脸,不冷不淡地应:“嗯。”翟泊:“?”他忍俊不禁,“得了吧,我是有工作在身,你有什么事,干嘛不去?”他的意思是,哪怕翟行复不去,也没办法和他见面待在一块儿。这么好的一个社交场合,翟行复不去才亏。翟行复不以为然:“因为你不去。”翟泊:“……”在哪都像跟屁虫是怎么回事。僵持良久,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周末,翟行复收到翟泊信息:【你去聚餐,结束之后带你去看电影怎么样?】翟行复秒回:【好】现在是午休,翟泊正在顶楼办公室,支着脸,收到信息时都没忍住笑出声。宁衢看文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这个笑,倒是很不一般。“翟董谈恋爱了?”宁衢笑问。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和翟泊交流工作,偶尔能听到翟泊在听谁发来的语音,打电话也频繁,他没忍住打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