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走了进来,身子靠在后面的扶手栏杆上,环手于胸看徐稚爱待会准备做什么。电梯上行,因为电梯门是玻璃镜面设计,所以把两人的身影照了出来。李择宪站在左后方,徐稚爱站在右前方,两人一前一后,中间的分界线把两人的身影割裂开。一时没人说话,然而越安静声音就越突兀,徐稚爱的消息提示声响起,朴东镇回复得很快。他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给出了建议,“原则上可以。但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可以找关系好的同学住一块。”原则上“可以”就是“不可以”,徐稚爱回复了个“谢谢”,关上了手机。电梯门开,徐稚爱开房门。由于李择宪刚刚叫了客房服务,工作人员很贴心在没有嘱咐的情况下把两人行李箱的物品全都整理好了。衣服整齐地挂在衣柜上,洗漱物品也摆在了梳妆台,杂物也收拾好了。徐稚爱打开衣柜,拿了几件丢在床上,她打电话给赵淑雅,“我能不能去投靠你?”赵淑雅没多问,“可以,我在a601。”电话被抽走,李择宪看了一眼是谁,挂断随手丢在了床上,“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徐稚爱把目光从被丢到远处的手机移向他,“是我在闹吗?”“不然呢?”她缓慢倒退走远了几步,认真看了一会李择宪,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懂,沉默半晌,“我们分手吧。”“什么?”李择宪难以置信,“分手?”“对。”“就因为吃晚饭的这件小事,你要跟我分手?”他无法理解,“徐稚爱,你认真的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我很认真。”徐稚爱走到床边叠好自己的衣服,没有看他,“但不是因为晚饭的事情,你没有什么要对我坦白的吗?”李择宪很愤怒,“我有什么需要坦白的!”徐稚爱把东西放下,目光很冷,“没有吗?那林宥母亲为什么跟我说,林宥去世前你殴打过他,所以他被保镖松开后才没力气支撑身体从天台滑落。你被警方带去调查,却对我隐瞒了中间的事情经过,难道不是吗?”李择宪一下子身子僵住了。“我跟你说过什么?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当初都约定好的,你是怎么做的?李择宪!除了林宥的事,还有人告状告到我面前,把你以前怎么欺辱同学、做得种种恶劣的事情,通通都跟我说了啊!你心里有为自己伤害别人造成的后果有过一丝丝愧疚吗?还是觉得那些人通通都该死?”她顿了顿,“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李择宪越听,胸口起伏频率越快,他垂下的手掌缓缓攥紧,青筋鼓起,发出瘆人的骨节弹响。徐稚爱缓缓摇了摇头,“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已经在准备转学材料了,等这学期结束我就会离开,你……好自为之吧。”行李箱合上,徐稚爱经过他,手腕却被猛地拽住,李择宪艰难转过头,“所以,你要抛弃我吗?打算离开首尔,和我断绝来往?”她挣扎,然而李择宪生气时力气大得吓人。手腕被勒出红痕,徐稚爱懒得搞了,她抬眼看向他,冷冷道,“这是我比赛的惯用手。”闻言李择宪绷着脸深呼吸几下,才妥协地缓缓松开。然而他一放手,徐稚爱拉着行李箱就要离开,李择宪在背后的声音大了起来,“我根本没做错什么!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你真的打算和我分手吗!”徐稚爱的脚步没有停留,然而当她的手放在门把上时,李择宪突然冷冷地念了一个名字,“车春爱。”徐稚爱脚步顿住了,转头看了过来。李择宪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他没有再伪装下去,目露嘲讽道,“我说了这么多,居然还没一个社会关怀生的名字好使。对了,你去釜山玩的时候,发的那条带定位的宣传帖子,我也让人去查了。没想到那家店是任珉父母开的,你们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却在班上装作不熟。我一直没质问你啊,稚爱。我想我们好好的,不因为那些低贱的人吵架。”他抬步靠近,伸手拧上了徐稚爱背后大门的反锁键,身子贴近她,“你和林宥背着我去游乐园玩也是,你给他画的画也是,种种越轨的行为我都视而不见。稚爱,我一直装聋作哑,扮演你喜欢的男朋友人设。我体贴你、尊重你、我学着如何对你好、我时时刻刻压抑着自己的嫉妒心,我认为我已经做得够好了!”他按住徐稚爱的肩膀,“我为了我们感情装傻充愣这么久,你就不能为了我,也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吗?为什么要把我一直想掩盖的真面目暴露,这只会让更多的人因为你陷入糟糕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