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盒子开了。
回忆涌出来,淹得他喘不过气。
他蹲在路边,把头埋在膝盖上,肩膀轻轻发抖。
草莓蛋糕放在一旁,一口没动。
那是顾清裴留给他的习惯,也是他被药物锁住十几年的本能。
保镖远远看着,不敢上前,只当他是身体不适。
没人知道,这一刻,
“雀归”的药效,在童年熟悉的气息里,在街头的风铃声里,在一块草莓蛋糕的甜香里,
正在大面积、不可逆地消解。
锁死因子还在挣扎,可骨血里的记忆,已经破笼而出。
同一时刻,东京监狱。
顾清裴正在床板上刻字,突然猛地一顿。
左边胸口下方,那道残缺肋骨的位置,传来一阵清晰无比的悸动。
不是疼,是酸,是胀,是快要哭出来的闷。
他猛地抬头,望向铁窗外的天空。
“你在……我们小时候的街上。”
他几乎是肯定地说出口。
“你在吃草莓蛋糕,
你在听风铃,
你在想我,
你在哭。”
顾清裴攥紧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又亮又烫。
“药效快压不住了……
你快醒了。
真的快醒了。”
“再等等我。
再等我一下。
我马上就出去,
我马上就来找你。”
“这一次,
谁都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铁窗冰冷,可他的心,滚烫得快要烧穿这座监狱。
街头,苏思铭慢慢抬起头。
眼泪还挂在脸颊,橘红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药效的、清晰的迷茫与挣扎。
他望着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街,轻声问自己:
“我到底……忘了什么?”
“清裴哥……是谁?”
风再次吹过,风铃叮铃作响。
像是遥远的时光,在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