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他轻轻靠回去,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的沙哑,“我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什么了?”松田本木吻了吻他的额头。
苏思铭皱着眉,努力回想,却什么都抓不住。
梦里的阳光、少年的声音、那句“肋骨画你”、那个叫“清裴哥”的人……全都碎了,散了,记不起来了。
只剩下心口那一点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疼。
“不记得了。”他摇摇头,往松田本木怀里缩了缩,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就是有点怕,有点疼。”
“不怕,我在。”松田本木拍着他的背,“睡吧。”
“嗯。”
苏思铭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药效重新覆盖了他,意识再次沉入安稳的虚无。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刚才睁眼的那几秒里,
在他无意识喊出“清裴哥”的那一瞬间,
官邸地下储藏室,那只旧木箱里的骨画,
画布轻轻、轻轻地震了一下。
颜料深处那层淡红,亮了一瞬。
像一声被压住的、哽咽的回应。
而同一秒,
东京监狱深处,
顾清裴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也醒了。
和苏思铭,在同一个瞬间。
骨头里的疼,一模一样。
顾清裴望着铁窗,指尖死死按住胸口,声音发颤,却亮得惊人:
“是你……
你刚才……
是不是想起我了?”
“我感觉到了。
我真的感觉到了。”
“等着我。
我马上就来。”
长夜依旧,
但那道被药物与权力死死压住的线,
终于,在无人知晓的夜半,
轻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