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傲雪眼疾手快,立马伸长手搂住他,抓住了这个想要逃跑的人。“哈哈……等等、好痒!”安陶顺势滚到了沙发上,“别碰我腰啊!”“那你别跑。”梅傲雪按住他。“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粗鲁。”安陶一边数落他一边扭扭屁股,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就仗着力气比我大吗?”梅傲雪耸耸肩,躺下来挤在他身边,手臂从他腋下绕过去,按住他后脑,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前。“……”安陶不得不侧过身,“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更大的沙发。”“或者我们可以换一间更大的房子。”“我们现在还买不起房吧?”安陶瞪大了眼睛。“总会买得起的。”梅傲雪揉揉他耳垂,“我们可以先租一间。找个私密性好的小区,租一套三室两厅,或者四室两厅。你觉得呢?”“啊?怎么突然想到要换房子?”“我怕吓到老头老太太们。”“……有病。”“所以你觉得怎么样?”“都行,你决定吧。”“好。”梅傲雪垂头在他发顶吻了吻,收了玩笑神色,“柯渺的事……你有什么想法?”“我觉得他跟赵乾好奇怪啊,”安陶曲起手肘支起身,另一只手掰着手指,“你看,柯渺对赵乾几乎是言听计从,但赵乾在一些小事上却会让柯渺自己做主,这根本跟朋友、亲人什么的都不搭边。依我看,柯渺更像是赵乾养的一只宠物。”“宠物……吗?”梅傲雪一愣。“对啊,那个赵乾的控制欲也太强了点,连柯渺的手机都要查,太夸张了!”安陶撑得手有点酸,便又躺了下来,“他是他的经纪人,那工作这方面就归他管了,现在连社交这块儿他也要管,那柯渺的整个人生不都被他控制着吗?这跟宠物有什么区别?”安陶愤愤地说完,又回想起第一次跟柯渺和赵乾见面的场景,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没错。但挤在自己身边的梅傲雪迟迟没有发出赞同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那人紧抿着唇,眉头微蹙,眼神根本就没有在他身上,看样子走神已经走出十万八千里了。“你有听我说话吗?”安陶不满地推他一把。“……嗯,听见了。”梅傲雪收敛了神情,抱着他的力道也放松了些,“你说得对。”安陶觉得奇怪,刚开口想问,梅傲雪却自己坐了起来。“礼物才看到一半,还有一个袋子没打开呢。”他往旁边挪了挪,“我们把这个也拆了吧?”“哦……行。”安陶也坐起来,把头一个纸袋里剩的东西取出来。这是方宇青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带的——一瓶当地特有的土壤。“棕色的。”安陶拧开小玻璃罐的盖子,先闻了闻,又用手摸了摸,“这土好松软啊……还挺好闻的。”梅傲雪将手指插进罐里,隔着湿润的泥土从安陶指尖擦过。“幼稚。”安陶哼笑一声。梅傲雪偏过头,看着那张刚才还义愤填膺,现在却又笑得轻松的生动的脸,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如果安陶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把他留在身边,甚至利用他的愧疚来换取亲密……那么在他眼里,他是不是也和赵乾一样恶劣?梅傲雪指尖一颤,下意识抓住了安陶的手指。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察觉。赵乾是出于怎样的目的他不清楚,但那种低劣的手段只会招来反噬,他不会那样做。而且……梅傲雪垂眼,看着玻璃罐里安陶故意在他手心动来动去的两根手指。他只是想把安陶留在身边,就这么一点点的私心,仅此而已。所以他跟赵乾不一样。安陶跟柯渺也绝对不一样。“那个袋里装的应该跟这个里面的一样吧,之前都是这样。”安陶说着,把另一个纸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果不其然,一个桦皮本和一个玻璃罐子滚了出来。安陶把两本形状不一的笔记本摆在一起仔细看了看,将其中一个推到梅傲雪跟前。“这个丑的给你。”他对着梅傲雪吐了吐舌,把自己插在土里的手指拿出来,扯了张湿巾擦干净,又把梅傲雪的手也拉过来,拿着湿巾帮他仔细擦着。“安陶。”“干嘛?”他头也没抬。湿巾一下一下地擦过指腹,软软的,凉凉的。眼前的人细致地清理着指缝里的污泥,神情专注,一如早晨他透过厨房玻璃看到的模样。“我喜欢你。”“啊……”安陶手一抖,脸颊很快浮起一片粉红,“我、我知道的,你别总是突然来这么一下……”“嗯。”梅傲雪点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