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拇指在陆时安的手背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不是。”陆时安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止了。“不是因为顾然。”沈星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陆时安从来没见过的光,是坦诚的、小心的、甚至带着一点不安的光,“是因为你。”楼梯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陆时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咬住了下嘴唇,拼命忍住。“所以,”沈星野的声音有些哑,“别追顾然了。”他往前迈了半步,重新拉近了距离。这一次不是用墙堵,是用身体,用目光,用那只还握着陆时安的手。“要追,就追我。”这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陆时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剧本、所有的“曲线救国”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因为沈星野说了“追我”。沈星野让他追他。陆时安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不是讨厌书呆子吗?”沈星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原来你在意这个”的了然。“你不是书呆子。”他说,“你是陆时安。”你是陆时安。不是年级假戏真做陆时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他走出校门的时候,脚步是飘的。踩在地上的感觉不像踩在水泥路面,更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每一步都不真实。路边的树、来往的行人、远处公交车进站的刹车声——所有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只有脑子里那句话是清晰的。“要追,就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