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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陆时安：“……”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球场出口的时候，他和沈星野的距离只有不到五米。沈星野站在罚球线上，手里拿着球，没投。他的目光从陆时安的脸上扫过，然后移到顾然身上，最后又回到陆时安脸上。那个眼神很冷。陆时安差点脱口而出“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忍住了。他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出了球场。身后的篮球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回到教室，陆时安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耳朵红得能滴血。苏晚晚的消息准时到达：「他刚才一直盯着你看！全程！你走之后他直接把篮球砸墙上了！！」紧接着又是一条：「他生气了！！他肯定生气了！！！他在吃醋！！！」陆时安把脸埋得更深了。沈星野吃醋了。吃的是他和顾然的醋。虽然这一切都是假的，虽然沈星野气的只是“顾然居然跟一个书呆子在一起了”，但——他在意了。他真的在意了。陆时安的手指在桌子底下轻轻攥紧，嘴角弯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计划，开始了。敌人第二天，陆时安发现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早上他走进教室，刚坐下，就发现课桌上多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两个字，用红笔写的，力道大得几乎划破了纸面——「离他远点。」没有署名。但那个字迹龙飞凤舞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手笔。陆时安把纸条折好放进笔袋里，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苏晚晚的短信准时到达：「纸条收到了吗？是不是他写的？是不是？！」陆时安回了一个字：「嗯。」然后是一长串感叹号从苏晚晚那边涌过来，陆时安懒得看，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了抽屉。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周在讲台上讲导数应用，陆时安照例没听——这些他早就会了。他低着头，假装在演算，实际上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穿着篮球服，头发乱糟糟的，表情凶巴巴的。陆时安盯着那个小人看了两秒，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下课铃响，他起身去接水。走到走廊转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不是撞上。是那个人故意挡在了他面前。陆时安抬头。沈星野靠着走廊的墙，双手插兜，校服拉链拉到最低，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他比陆时安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你就是陆时安？”这是沈星野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陆时安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在他的幻想里，沈星野第一次叫他名字应该在图书馆、在操场边、在天台上，语气应该是好奇的、友善的、或者至少是平静的。不是像现在这样，像在审问犯人。“嗯。”陆时安的声音很轻。“你和顾然什么关系？”陆时安心想，来了。他按照苏晚晚教的剧本，微微低下头，做出一种“不好意思但确实有情况”的表情：“我们在……接触。”沈星野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他皱起眉，嘴角往下压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接触？”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你？”“怎么了？”“你知道顾然是什么人吗？”陆时安抬起头，看着沈星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情绪——不是对情敌的敌意，更像是一种“你不配”的占有欲。“我知道。”陆时安说，“他是你朋友。”沈星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没有笑意。“朋友？”他直起身，往前走了半步，把陆时安逼得退了一步，“他是我的人。”陆时安的心脏猛地一缩。你的人？走廊上已经有同学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有人拿出手机假装在自拍，镜头却对准了这边。陆时安感觉到后背撞上了墙壁，无处可退。沈星野就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青柠味的，和他喝的运动饮料一个味道。“离顾然远点。”沈星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他不是你碰得起的人。”说完，他转身走了。陆时安靠在墙上，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呼吸。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离我好近。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