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牢牢拽着沈方舟的衣袍,眼神倔强,缓缓启唇,吐出两个字,“解药”
沈方舟顺势靠近她,一股压迫感瞬间袭来,同时清淡的药味充斥开,宋秋不禁皱着眉头,屏住呼吸,望向他。
许是刚才亲吻过的原因,沈方舟唇色透着妖艳的红,像熟透轻轻一捏就流汁的杨梅。
“你是用什么手段逃脱了沈翊的追兵?”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宋秋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信心。
一阵安静,沈方舟突然扯嘴一笑,掏出药瓶随意地丢在她身上。
听着宋秋往嘴里倒药的急促动作,沈方舟站起身来,冷不丁地问了句,“我很好奇,你一知府之女,为何要当杀手?”
她囫囵吞枣般的吞下药,才松了手,不顾礼节虚脱地侧躺在地,阵阵冷汗从额头直冒出,腹中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喘着粗气开口,“爱我之人,少之又少,唯有学武,才能保全自身。”
沈方舟轻点盲杖,似乎在考虑她话里的真假。
宋秋从地上爬起,透过蒙着他眼睛的纱布,欲看清他的眼底的情绪,“你不也制得一手好毒吗?”
今日早晨敬茶时,宋秋第一次听沈翊的声音,就记起他就是那日在假山中的人,也是她的雇主,她心中不禁一阵可笑,这群贵人之间才热闹的紧。
而单单沈方舟研制的腐毒都已让宋秋功力受限,私下怕是有数不清的手段还未用。
沈方舟轻笑一声,凉风徐来,白衣飘然,他侧耳朝风,一手抚着眼睛上的纱带。
“恨我之人,张袂成阴,若无手段,如何保全自身?”
因在沈方舟这受了气,沈翊一回到房内就把陈列的精贵花瓶砸了个稀巴烂。
“一群废物,连一介妇女都抓不住!”沈翊一脚踢飞跪着的侍卫,“你不是差人回话说她已掉崖粉身碎骨了吗?为何又出现在府中!”
沈翊这一脚用的力极大,侍卫爬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半天答不出一个所以然。
“你这个蠢货,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沈瑶在旁边拱火,“快说,究竟怎么回事!”
“回……回禀大公子,三小姐,我等到悬崖边时只看到……一袭白衣跌落,崖底寻人也没寻到。”
“哼!这种小把戏都能把你们骗过!”又是一飞踢,“哐当”一声,侍卫痛苦地捂着胸口,“我看你们长了双眼睛也与瞎子无异。”
“来人,给我把他的眼睛挖掉!”
“大公子饶命啊!”
侍卫惨叫声逐渐飘远。
“哥哥莫要生气,气急伤身。”沈瑶细声拉住沈翊,轻抚着他胸口,“依我看此事定有蹊跷。”
沈翊闻言,才收敛了怒气,静下心来,敛目垂眉,细细一想,确实有几分不对劲。
救走那贱仆的人定是方棠,不过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赶了回来,只怕是有人救了她。
看来这个方棠绝非等闲之辈,能从高崖金蝉脱壳,只怕是会武功。
一知府之女,骑术,武术竟能那般精湛……
沈翊眉头紧锁,饮了口茶。
沈瑶嘟着嘴,摇了摇他手腕,“哥哥,不如你再去找临渊阁的人杀了沈方舟。”
“孤云已经死在沈方舟手中了。”
“什么!”沈瑶惊呼一声。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
临渊阁
众弟子立于院中练武动作整齐,行云流水,出拳有劲。
阁主靠坐在椅背上,神色厌厌,眼角布满皱纹,眼睛青暗一眨不眨地盯着点点繁星。
不多时,一玄衣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背着手立在旁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