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第317章 联系在减弱（第1页）

夜色沉静，屋内暖意融融，两个女孩子正在闲谈，房间里偶尔传来笑声。一阵轻叩门板的声响，忽然打断了她们的聊天。“打扰你们一下。”江衍清冽的声音落在她们耳畔。沈念欢闻声转头，抬手拉开房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眼底浮出几分意外。“江衍哥？怎么了，有事吗？”江衍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屋内端坐的卿安身上，语气笃定：“我找她。”卿安微怔，指尖下意识顿了顿，满眼错愕地抬眼：“找我？”得到江衍肯定的点头回应，她满心疑惑，压下心头的不解，起身跟着他走出房间。露台寒风彻骨，细碎白雪洋洋洒洒，无声落在栏杆、屋檐与肩头，冰凉细碎，转瞬消融。卿安倚着冰凉的铁艺栏杆，呼出一口淡淡的白雾，抬眸望向身侧的人：“怎么了？特地找我过来。”江衍不绕分毫弯子，直言来意：“和你姐姐换一下，我找祝安。”“啊？”这话让卿安彻底懵了，满脸茫然，完全摸不透他的用意。与此同时，沉在意识海里休憩的祝安清晰听见了外界的对话，对自家妹妹出声：“卿安，换我出来。”卿安纵使满心疑惑，也听姐姐的话，没有半点迟疑。不过须臾之间，悄然切换，周身气息瞬间更迭。方才鲜活跳脱、带着几分桀骜懵懂的少女气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祝安清冷沉静、沉稳内敛的气质。祝安站直身子，目光平静地落向江衍，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江衍眼神凝重，语气带着一丝郑重：“你有办法暂时屏蔽卿安吗？”他话音刚落，静谧的意识海里立刻炸开了卿安委屈又不满的控诉。“喂？有没有搞错啊！我刚回去你们就搞秘密？”卿安鼓着气，满是不甘心地嘟囔，细碎的抱怨声在意识世界里不停回荡，“凭什么还要屏蔽我，你们居然背着我藏小秘密……”江衍听不见意识海的声响，却清晰看见祝安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尖，瞬间猜到了大概：是卿安在里面闹脾气抗议。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凝望着她，神色坦荡从容。祝安了然颔首，眸光微动，调动心神之力，将卿安的感知与声响暂时封闭在意识深处。做完这一切，她淡淡开口：“只能五分钟。”“好。”江衍应声，随即切入正题，“为什么你最近一直不让卿安出来。”她们姐妹二人虽是一体双魂，但以往向来轮换均衡，露面的频率相差无几。可这段时间以来，卿安几乎彻底销声匿迹。除却今晚晚餐时见过之外，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卿安长时间掌控身体的样子。尤其是今日卿安随口提起她外出执行任务，让她出手杀伐的事，更让他心底的疑虑愈发深重。他始终记得，上次营救沈念欢的任务里。全程凶险厮杀，自始至终，祝安愣是没和卿安切换过一次。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小队的通讯一直是联通开着的。整场任务，频道里从未出现过卿安的声音。祝安没有立刻作答，身形轻靠在露台栏杆上，目光透过漫天纷飞白雪，望向远处沉沉的城区。冬夜大雪漫覆整座城市，远近灯火零落，被风雪揉得朦胧细碎。看似安静温柔的落雪之下，是已经街巷萧瑟、人烟寥落。风雪落在她发梢眉尖，融成细碎凉意。良久，她才轻轻抬眼，语声清冷：“你到底想说什么？”江衍看着祝安有些惆怅的侧脸，终于开口：“你们俩，是不是出问题了？”祝安沉默了很久。风雪穿过栏杆的缝隙，呜咽作响，像压在心底许久、吐不出口的叹息。良久，她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快要被风雪吹散。“是，出问题了。”素来淡漠冷静的人，此刻眼底终于翻出一丝极淡的哀愁，脆弱得转瞬即逝。“我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抬眼望着漫天苍白落雪，语气缓慢又疲惫。“我发现，我对卿安的控制力，在一点点往下掉。”“以前她再疯、再暴戾、再杀红了眼，我都能拽住她的意识，把她从失控的深渊里拉回来。无论她陷得多深，我都有把握叫醒她、锁住她。”“可现在不行了。”祝安喉间微涩，一字一句，皆是压在心底无人知晓的煎熬。“我和她之间那根连着彼此的线，越来越淡、越来越弱。”那是一体双魂独有的羁绊，是她们共生共存、从诞生起就紧紧纠缠的牵连。可现在，这根线，在慢慢被熔断。“所以我最近不敢放她出来。”她低声坦白，带着无尽的无力。“我怕她失控，怕她杀人杀到彻底失智，更怕到最后，我一点都压不住她。”“可我又不能永远把她关在意识海里。她是我妹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苦笑了一下，极轻、极凉。“让她出手杀人，是我骗她说是任务。对我来说，是一场实验。我在试，试到哪一步，我会彻底失去我的卿安。”江衍心口微沉，凝着她苍白的侧脸，沉声总结：“你们的链接，在持续消退。”“嗯。”“是记忆子弹造成的吗？”“不是。”她摇了摇头，眼底落满风雪的寒凉，“早在第一次使用记忆子弹之前，我们的羁绊就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地变淡。只是那时太轻微，我以为只是错觉。”谁也没想到，那一点点不起眼的异常，会演变成如今这样。江衍沉默片刻，学着她的样子倚靠在栏杆上。覆雪的栏杆冰凉透骨，远方的城被白雪朦胧了大半。“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语气放轻，带着几分不忍，“我不该插手你们姐妹之间的事，但祝安，你是医生，你比谁都清楚后果。”“再耗下去，只有两种结局。”“要么卿安吞噬你的意识。”“要么你拼命透支自己去压制她，最后，你慢慢耗空、彻底消失。”这几句话太过清醒，也太过残忍。压在心底的绝望骤然翻涌，祝安终于绷不住了些许情绪，声音微微发颤。“那我能怎么办？”“你们都见过她失控的样子。一旦她杀红了眼，谁能拦得住她？”无人应答。风雪呼啸，替她回答了这个无解的答案。片刻后，她又强行压下所有失态，重新变回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我们想想办法。”江衍看着她，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祝安轻轻扯了扯唇角，没有笑意。“但愿吧。”可她心里清楚，这近乎是奢望。她们的情况很特殊，特殊到可能整个地球上也找不出几对来。没办法开药，没办法实验，只能靠她们自己。江衍望着她落寞的眉眼，终究还是低声提醒了一句，带着真切的惋惜。“别只顾着保全卿安，也多为你自己活一点。”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回去了。脚步声渐远，露台只剩下呼啸寒风与无尽落雪。祝安静静立在原地，心头一片荒芜。其实按照他们的分配来说，祝安是初始人格，但卿安才是现在的主导人格。但现在主导的人格，趋近于不稳定了……她对着空茫的雪夜，无声叹了口气，撤下了意识海的屏障。下一瞬，卿安的声音响起：“姐，江衍呢？”“走了。”“那你们刚刚偷偷聊什么呀？聊这么久还不让我听。”卿安带着点小委屈，却没有半分猜忌。“没什么。”三个字，让卿安一顿。她再单纯也听得出来，姐姐在瞒她。可她不想让祝安为难。于是她只是软软哦了一声，顺势收起所有好奇，笑得轻松。“好吧，那我不问啦。只要不是坏事就行。我回屋看漫画了，你要是有事，随时喊我。”“嗯。”：（）无限流：文明淘汰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