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平时只在报纸上见过那张漂亮又大气的面孔,哪里想过今几个大名人能站在他们裴家村的黄土地上。“乡亲们,新年好。”虞茵也跟着下车打招呼。她今天穿了一件大方得体的红底碎花棉袄,皮肤被省城的水土养得愈发雪白细腻。她大大方方地走下车,对着涌过来的社员们点头微笑。盛母也带着裴蓉、康宁和换了新棉袄的赵平安从后座下来了。看到许久未见的裴广源如此体面,领头的又是听说当了大官的裴湛和大名人虞茵,全村的男女老少激动坏了。有人赶紧过去拉住盛母的手,羡慕道:“思杨啊,许久不见,脸色好了不少啊。是不是娶了新媳妇,享了儿媳妇的福啊!”“可不是嘛。你不说,我还没注意,思扬身体是不是好了?”有人一说,就有人盯着盛母的脸。盛母身子弱,是全村闻名的。尤其是裴广源走后,她身子更差了,好几年都没回来给裴广源上香。有人怀疑,她是不是没几年可以活了。却不想再次见面,盛母不仅脸色红润,似乎还年轻了?“好了很多,好了很多了。都是我们家茵茵的功劳,她照顾我,跟我看病,现在身子都有劲了。”盛母一点也不吝啬夸奖虞茵。盛母这么一说,本就羡慕裴家娶了个好媳妇的村里人,更羡慕了。“好了好了,都别堵在这里了。大家回家回家,别堵着路,让阿湛回家去。”一旁的书记跟裴湛寒暄完,立马让村里让路。村民是让路的,但并没有回家。难得看到城里来人,还带着大名人回来,谁想走啊。村民不仅没走,还一传十十传百的,没一会儿全村人都知道虞茵来村里了。村里人都往裴广源家老宅涌去。这些,虞茵一家暂时不知道。等村民让了路,裴湛开车把车开到空地上停靠。又拎着大包小包,带着家人和书记他们回了老宅。裴家的老宅时不时有人帮忙打扫,尤其是今年,盛母知道要回村,早早就写信让隔壁家的堂嫂帮忙清理。所以等推开裴家老宅的大门,迎面扑过来一阵腐朽陈旧的味道外,房子布置整整洁洁的,一点也不想长时间没人住过的样子。“茵茵,你们先把东西放堂屋,我去烧点水给书记他们喝。”盛母进门后招呼道。书记连忙拒绝:“不用不用,广源媳妇,不用招呼我们。”“就是,我们不渴。”大队长也说。“不渴也是要泡点茶喝的,不过不用烧水,我早就烧好了。”门口的人群堆了,挤进一个头发发白,但穿着整洁的妇人。她年纪比盛母要大一些,但人很精神,一看就是经常劳动锻炼的。“堂嫂,你来了。哎呀,麻烦你了。”盛母看到住他们家隔壁的朱翠萍,连忙笑道。“什么麻烦。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呢。”朱翠萍扫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极其般配的虞茵和裴湛身上,脸上堆满了笑意:“阿湛今年不见,长高了又壮了。媳妇儿也好看,不错不错,很般配。”“堂婶。”裴湛笑着喊人。“堂婶,新年好。”虞茵见裴湛喊人,也跟着大大方方喊人。这大方得体的样子落在朱翠萍眼里,更是满意,也替盛母高兴。“好好好,都好。你们先收拾,我跟你妈去给书记他们泡茶。”说着,也不等他们回话,高高兴兴的拉着盛母进厨房。实则,是跟盛母说悄悄话去了。虞茵和裴湛对视,两人愣了一下,都笑了。作者有话说:无“妈好像很喜欢这个堂婶?”虞茵小声问。裴湛招呼人的同时,也小声跟虞茵说话:“以前妈回来照顾爷爷奶奶的时候,跟堂婶聊得来。他们每个月都有通信,老宅的一些清洁照看,也是堂婶帮忙的。”怪不得。堂屋里很快摆上了桌,大伙围坐在一起。虞茵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她领着赵平安、小康宁他们把带回来的那些年礼打开。一盘盘的饼干、水果糖和油亮的花生摆上桌,沉寂了许久的老宅堂屋瞬间热闹了起来。虞茵端着瓷盘招呼着裴爱民和裴大山,笑着说:“书记,大队长,各位叔伯婶子,新年大姐,大家快尝尝城里的点心。新的一年都顺顺当当,大吉大利。”虞茵极懂分寸,又大大方方的,很快就赢得裴家村村民的喜爱。堂屋里一时间热闹非凡。裴湛一身笔挺的军装沉稳地坐在一旁,和村书记裴爱民、大队长裴大山唠着家常,两位长辈亲切地问起他在部队里的近况。虞茵则妥帖地在旁边张罗着添茶倒水,含笑陪衬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