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缓缓流淌,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边,唤醒了相拥着的两个人。李悦舟是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朦胧水汽,便撞进了另外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中。卢昭野早就醒了,正专注的垂眸望着他,眼底的温柔像是盛满了细碎阳光。“醒了?身上难受吗?”卢昭野低头,在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嗓音还带着些许低沉沙哑,格外的撩人心弦。李悦舟轻轻“嗯”了一声,嗓音慵懒,抬手揉了揉眼睛,顺势往卢昭野的怀里缩着,黏黏糊糊的说道:“还好,不难受。”或许是昨夜卢昭野处理的很妥当的原因,一早醒来,除了后腰稍微有些疲软,身上某些地方有一些细微的刺痛感,其余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十分神清气爽。两个人又黏黏糊糊了好一会,才终于起身换衣服。这是卢昭野第一次早上没有去练武场,不少弟子们的眼神已经变了,尤其是看到跟在卢昭野屁股后面的李悦舟时,有几名弟子明显十分兴奋。“我去!我就说他俩是!”“哈?你咋看出来的?”“啧,你这种没娶媳妇的人,不懂很正常。”“我掐死你!”弟子们的玩闹声传进李悦舟的耳中,不免也有些脸红,但还是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坐在阴凉处看着卢昭野练剑。距离那批弟子从南荒回来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李孝廉终于联系好了所有武林正派,除了个别闲散江湖客,其余和武林盟交好的门派都收到了消息。除了重山堂。因为万仞锋死在昆吾山一事,万仞山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但他又没办法去找李孝廉算账,因为自己儿子叛入魔教,自己若是光明正大去找,反倒是坐实了。最后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对外只声称万仞锋是被废修为后意志消沉,一时间不察走火入魔,还得感谢李孝廉正义斩魔。这次他不知打哪来得消息,也听说了李孝廉集结了不少人准备攻打魔教,便借口要为儿子报仇的名义也递了帖子。李孝廉看着帖子有些头疼,但人家名正言顺,只能摆了摆手,让其跟着了。左右他们还没有出发,加上自己也一路随行,绝不会让万仞山翻出什么花儿来。卢昭野收拾好包裹后,把李悦舟抱在怀里又是亲又是捏的,惹得人都有些烦。“明日就要动身出发了。”李悦舟推了推他,结果手指又被人捏住,细细的摩挲,惹得心里的火噌得一下窜了起来。“记得的。”卢昭野动作暧昧,只哄着他道:“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别担心。”李悦舟瞪了他一眼,还是依偎进了怀中,又是闹了一夜。晨起的空气干爽,院中秋风习习,已经初见落叶枯黄。卢昭野给李悦舟束发,手指灵活,没一会就将那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这副少见的利落模样,又要把卢昭野的魂儿给勾走了。李悦舟无奈,捂着他的眼睛不让看,结果又被抱着亲了许久。等到两个人收拾妥当后,早饭已经在外面放凉了,清淡的小米粥入肚,终于准备启程。拂霄早早就被带过来了,此时正蹲在院墙上打瞌睡,见主人们出来欢悦的蹲在卢昭野的肩头,亲昵的和两个人小小声的叫着。李悦舟捏起一块糕点喂给它,笑盈盈的模样在晨光下格外耀眼。拂霄啄完手心的糕点后,羽翼轻扇,在两人头顶盘旋两圈,又落回卢昭野的肩头,一双锐利鹰眼机敏的扫过四周,秋日晨光穿透层层枝叶,满地的碎金将李悦舟的衣摆拉得很长。山路蜿蜒向前,直通山下,李悦舟抬眼看去,从这边是看不到南荒的,那个地方瘴气丛生,毒虫遍布,凶险二字足以概括此行的光景。他整理了一下腰间的束带,褪去了平日里的慵懒温润,倒是添了几分飒爽。昨夜温存的余韵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后腰若有似无的酸胀感提醒着两个人的荒唐缠绵,他微微挺直腰背,将那一点异样压下,转头看向身侧的卢昭野。玄色的劲装衬得卢昭野身形愈发挺拔如松,这回只带了昆吾剑,挂在腰间,先前李悦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编织方法,给编了一个剑穗挂在剑柄上,随风轻轻晃动着他的目光也同样黏在李悦舟身上,所以对方一转头,二人就撞了个正着。相视一笑,李悦舟抿唇不语,只觉得耳垂滚烫。卢昭野低笑了一声,伸手给他把衣领翻了一下,指尖擦过颈侧,又惹得李悦舟微不可察的颤抖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