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中能听出显而易见的兴奋,对于一个铸剑师来说,没有什么比没有见过的珍稀材料更能让他兴奋了。几人继续摩挲着前行,湿冷岩壁上的水珠如同鬼魅般随行,李悦舟走在中间,一边留意着脚下的路,一边感受着在黑暗中格外明显的气息,那是属于卢昭野的气息。行至半途,前方道路突然变窄,李孝廉皱了皱眉说道:“大家一定要牵好,前面的路变窄了。”其余人紧随其后,卢昭野牵着他,金断鸿在后面扯着李悦舟的衣袖,不是他不牵着手,但之前的猜想让他本能的避开了这个动作。牵着袖子也无妨,李悦舟让他多扯一些,可万万不能走丢了。至于最后面的云川,自然也是没有和金断鸿牵着手的,她内力深厚,无需牵手就能探知到前面几人。又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李悦舟双腿发软,虽然身体的感觉比从前好上许多,但走了这么久也挺累的。李孝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欣喜:“前方有亮光,应该快到出口了。”几人抬头去看,果然能瞧见微弱光亮,耳边的水流声也逐渐清晰。他加快脚步,后面的几人同样,但都精神大振,紧随其后穿过最后一段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在他们的眼前,是一处巨大的溶洞,溶洞顶端镶嵌着白色乳石,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垂落下来,像是大型的雨滴一般,欲垂欲落。而在乳石的洁白光泽感的照耀下,几人也终于看清了溶洞的全景。在中间位置,是一条蜿蜒看不到头的暗河,河流从他们所站的出口侧边流出,穿过溶洞,又没入那片黑暗之中国。暗河的水面上还泛着丝丝寒气,看起来就格外冰冷刺骨。而在暗河两侧的地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矿石,那些石头的材质和他们在外面的看到的刻满字的那块一致,想必这里就是那矿脉其中一段了。苍青色的矿石没有被刻字,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有些矿石的半截深入暗河,偶尔露出来的石面泛着淡淡荧光,似乎还有些透明。“这这里应当就是矿脉其中一段!”金断鸿惊呼一声,冲到离他最近的矿石旁边伸手抚摸,眼中满是痴迷:“这么多的矿石,竟然只是其中一段吗?不敢想还会有多少深埋在这里”可惜,他们这次是轻装上阵,金断鸿没有带任何可以开采的工具,只能望着一片矿石露出艳羡的目光。李孝廉缓步走到暗河边缘,俯身想掬起一捧水,但指尖刚碰到水面,便忍不住皱起眉头,收回手时,指腹位置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白霜。李悦舟摸了摸胳膊,抖抖身子说道:“这里面好冷。”听言,卢昭野连忙拉过他,掌心覆在后背处,内力将他的手掌烘热,又传递到李悦舟的身上。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李悦舟舒喟道:“好些了。”“这里应当就是那块矿石上所说的寒潭,我们都有内力护体,没感受到冷。”卢昭野低声和他解释道,李悦舟点点头,望向前面的李孝廉问道:“爹,前面可发现什么了?”“阴寒之气极烈,这矿脉常年被这暗河滋养,难怪这般温润。”云川抱着拂霄走过来,拂霄虽然有羽毛,但也怕冷,它瑟瑟发抖的缩在云川怀中,看得她心疼不已,赶忙也运起内力为拂霄驱寒。然后她便一手抱着拂霄,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折扇,只见折扇轻挥,扇风掠过水面,将水面破碎,晶莹剔透的水流被吹起,竟有几缕淡淡白气缓缓升腾,随即便化作细碎冰粒坠入暗河。“这般寒的气,若是寻常人坠入其中,怕是神仙也难救。”她说着,目光扫过暗河消失的尽头,那片黑黑暗笼罩的区域隐约有微光闪烁,但却飘忽不定。“那边是不是有光线?”叶霁月握紧手中的长剑,身形一闪,足尖轻点便跃到了溶洞另一侧的岩壁上,站在凸起的矿石上环顾了一圈后冷声道:“都小心些,先别碰这些石头。”李孝廉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几步,还拉着云川一起,五个人挤在一起,中间护着李悦舟。“霁月,发现什么了?”“方才一路来我便觉得不太对劲,那窄路虽然蜿蜒,但却很整齐,除了一些开凿痕迹,还有许多意味不明的刻痕,而这溶洞,你们没觉得过分规整吗?”他们站得远,其实不怎么看得清,听此言,李孝廉也飞身站在叶霁月身侧的凸起矿石之上,同样环顾了一圈四周后点点头:“确实,这看着不像是为了开采矿石而寻出来的矿洞,反而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