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西装外套并非圣洁,而是带着一种冷冽的锋芒,剪裁如冰刃般锐利而挺括,毫不留情地勾勒出他瘦削而极具力量感的骨架。在这冰与火的冲撞之下,一道暗红色领带如同凝结的血痕,垂直地、一丝不苟地系于挺括的白衬衫领口之下。那暗红是一种沉郁的威胁,是优雅表象下隐藏的强烈信号,沉默却极具压迫感。陆凛面容冷峻,肤色在白衣映衬下显得愈发苍白,下颌线紧绷,没有任何多余的弧度。他眉眼低垂,长睫掩映下的目光藏着不为人知的冷傲。陆凛的步伐稳定而匀速,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孤立,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节奏。白色的衣料随着他的动作泛起极其细微的冷光,那暗红领带纹丝不动,与他周身散发的冷傲气息融为一体。“伯父伯母,封大哥,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我的生日宴。”陆凛对封家人说。“你这孩子,客气啥,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封母看着陆凛说。陆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伯母,我先失陪了,等会儿放哥也会过来的。”封母点点头,“那你先忙,我们自己招待自己就好。”陆凛便去和几个熟悉的友人叙叙旧去了,虽然这个生日会有他讨厌的人,但是真正关心他,喜欢他的人也不少。“凛,祝你24岁生日快乐!”一个金发碧眼的女oga亲切的说,“谢谢琳达,也祝你今天玩的开心。”陆凛跟他们说一会要求婚的事,希望他们烘托氛围,几个友人当然是高兴的推杯换盏,等着一会另一位男主角出现的时候好好表现。封放那里却是高兴极了,竟然已经开始有眉目了,而且虽然不是口服或者喷雾型,光是注射型,注射的时候没有痛感已经很不错了。因为目前的注射型的抑制剂里,注射进去的时候会很痛苦,虽然还是很伤身体,但是这个打起来不痛,已经很不错了。封放加大了投资资金,让他们继续研究。然后他看了看时间,感觉快开始了,于是握住门把,打开门——然而,预想中的人群喧嚣并未立刻涌来。门完全打开的瞬间,厅内的光线似乎格外集中地投向了门口,也照亮了他。与此同时,原本流淌的古典乐悄然停止,交谈声像退潮般迅速消散。一种异样的、充满期待的巨大寂静笼罩了整个宴会厅。封放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氛围。他抬眸,目光越过人群,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那抹公式化的笑意瞬间凝固,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所有人的目光都并非聚焦于他这位“主角”,而是聚焦于宴会厅的正中央。那里,原本是舞池的地方,此刻空出了一片圆形的区域。空中飘着纯洁的柠檬花,地上铺满了纯白色的柠檬花,如同散落的雨滴。而在花瓣雨的中央,站着一个人。是陆凛。他穿着白色西装,身姿挺拔如修竹,平日里温润柔和的脸庞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他手里没有拿酒杯,也没有拿任何与宴会相关的东西。他握着一个打开的、米白色的丝绒盒子。盒子里,两枚设计简约却无比璀璨的男款钻石戒指,正静静地折射着顶灯的光芒,刺得封放眼睛有些发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陆凛就那样站着,望着他,眼神清澈而勇敢,穿透了整个寂静的、充满震惊与好奇的人群,直直地望进封放的眼里。在几百位宾客以及封放家人的注视下,陆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紧张而微颤,却清晰无比地响彻落针可闻的大厅:“封放,”他叫了他的全名,语气郑重,“我的生日你来得太晚了。”他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勇气,然后向前迈了一步。“不过,我的求婚,你来的刚刚好。”陆凛举高了手中的戒指盒,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我不想再只是做你的男朋友了。我想站在你身边,以最亲密、最合法的身份。”“嫁给我,或者……”陆凛的耳根泛红,但眼神却毫不退缩,甚至带上了一丝他特有的、面对封放时才有的小小挑衅和偏执,“……或者你娶我。选一个。”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宴会厅仿佛连呼吸声都停止了。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随即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那个同样震惊的男人身上。封放站在原地,世界所有的声音和光影仿佛都褪去了,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站在一片花瓣雨中,用最莽撞又最真诚的方式,向他索要一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