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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1页）

封放微微俯身，微凉的呼吸轻轻扫过陆凛的耳廓，语气低沉缱绻，带着独属于他的偏执温柔：“有我在，你哪里都不用去。”“留在我身边，就够了。”翠绿色的眼眸盛满独独赠予他的温柔，暗藏汹涌的独占欲，早已在无人知晓的朝夕相处里，将这半人半鬼的少年，彻底划为了自己此生唯一的执念与归属。血族：关系进展那句话落下来的瞬间，空气里温柔的暖意骤然被一层无声的禁锢寒意覆盖。封放看得清清楚楚。怀里少年整个人猛地僵住，脊背瞬间绷成一条笔直脆弱的线，方才眼底残留的松弛与安然，像被潮水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无处可逃的恐慌。陆凛怕了。不是初见时怕血族嗜血、怕被吃掉的浅显惊惧，是听懂了封放话语深处的掌控意味，听懂了那句温柔字句里不容挣脱的枷锁。他一直刻意欺骗自己。他不断告诉自己，封放是好人，是唯一能救他的人，是愿意施舍他一丝人形、一丝活路的强者。他小心翼翼扮演着乖巧依附的模样，安分守己、听话顺从，只求换取安稳的庇护，只求未来还有机会重回人间、再见父母。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清醒。这人从来不是什么善意施舍的靠山。他是牢笼，是深渊，是一旦沾染就再也无法脱身的宿命。留在身边。哪里都不用去。短短十个字，温柔得近乎缱绻，却掐断了他心底仅剩的一点念想，掐断了他回家的所有奢望。陆凛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指节微微泛白，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浅，胸口那颗好不容易恢复跳动的心脏，此刻慌乱狂乱地撞击着胸腔，砰砰作响，震得他耳膜发疼。他耳后那点仅剩的僵尸淡影，因为骤然翻涌的惊惧与阴煞，竟隐隐泛起一丝暗沉的灰黑。半人半鬼的体质最为敏感，眼前之人是活了千百年的血族老祖，是站在异族顶端的存在。对方只要愿意，随时随地可以困住他、锁住他、彻底碾碎他所有微不足道的挣扎，让他一辈子困在这片陌生的边陲小城，困在他身边，永生永世，不得逃离。之前所有的安稳都是假象。他的命、他的人形、他残存的一切，全都捏在封放的掌心里。他和之前那个同伴没有两样，都是一样的，被掌控的。只要对方松手，他立刻就会被尸气彻底吞噬，沦为没有意识的怪物。极致的恐慌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攀爬，冻得他四肢发凉，头皮发麻，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酸，却不敢有半分反抗，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那双温柔又深邃的翠绿色眼眸。他怕自己眼底的慌乱与抗拒被一眼看穿，怕惹得这位本就掌控欲极强的血族不悦。少年微微垂首，长睫剧烈颤抖，整个人温顺地缩在原地，像被按住软肋、无处可逃的小兽，隐忍、惶恐、卑微，连声音都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轻颤：“我……我没有想走。”谎话苍白又易碎，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封放尽收眼底。少年所有细微的失态、眼底藏不住的惧意、身体本能的僵硬怯懦，全部清晰落进他眼里。翠绿的瞳孔深处掠过一层极暗的暗潮，占有欲被这一句躲闪的辩解彻底点燃，心底的偏执愈发汹涌。他知道他怕。怕他、怕束缚、怕失去自由、怕永远被困在异族身边。可陆凛越怕，封放越不可能放手。这世间唯一能安抚他千年孤寂、唯一能熨平他血脉暴戾的人，唯一属于他的人，凭什么要拱手还给平庸人间？封放微微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掌没有施加半分力道，只是极其轻柔地覆上他后颈，掌心微凉，贴着少年温热细腻的皮肤。没有逼迫，没有禁锢，动作温柔得近乎纵容。可落在陆凛身上，却让他浑身肌肉绷得更紧，浑身每一寸神经都在紧绷战栗。“怕我？”封放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廓，磁性低沉，带着一点点蛊惑的哑意。陆凛浑身一僵，根本不敢答。他怕承认，也不敢否认。下一秒，身前高大的人影微微俯身，彻底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隔绝窗外所有人间烟火，隔绝所有属于他的退路与远方。封放抬手，指尖极其轻缓地抚过他耳后那片浅浅的尸色印记，动作温柔缱绻，带着近乎虔诚的凝视。“怕我，还要依赖我。”他一语戳破所有真相。少年温热的呼吸紊乱急促，慌乱地落在他微凉的颈间，反差极致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