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放站在火堆旁,任由山风吹干微凉的湿衣,抬手随意扯了扯贴在手腕的衣袖,想让布料快些风干。他本是独自安静休整,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藏着一个悄悄靠近的少年。陆凛手里攥着满满一把圆润饱满的野生鲜果,果皮透亮、果肉紧实,是岛上少见的高能量野果,口感清甜多汁、营养价值极高,堪比进口鲜果品质。他运气极好,进山没多久就找到了整片果丛,摘了满满一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独自享用。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伴、全网昭雪、众人致歉,他心底对封放的信赖与心疼早已根深蒂固。他根本没有半点抢夺物资的心思,只是想着悄悄过来,把来之不易的果子分给封放,陪他一起吃饭,顺便逗一逗素来沉静寡言的人,想让他多放松些、活泼些,不必永远绷着神经、隐忍所有情绪。少年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脚步放得极轻,打算悄悄蹭过来,先假装偷吃一口烤鱼,逗一逗人。可就在他缓步靠近、视线落在封放手腕的那一刻,所有玩闹的心思,瞬间戛然而止。微风掀起微凉的湿衣袖口,遮遮掩掩的布料彻底滑落。一道狰狞、凹凸、纵横交错的旧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下。疤痕颜色偏浅,看似愈合已久,却纹路深刻、肌理扭曲,是刀刃反复划裂、又强行愈合的痕迹,狰狞刺眼,触目惊心。明明看着已经结痂愈合许久,可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想象出当时刀刃入肤、鲜血漫溢、绝望窒息的刺骨疼痛。陆凛脚步骤然僵住,脸上所有笑意瞬间褪去,澄澈的银灰色眼眸猛地一沉,心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的心疼密密麻麻席卷全身。他从前只在弹幕零星猜测、旁人隐晦议论里,知晓封放曾受过重伤、有过轻生的过往。可直到此刻亲眼看见这道伤疤,他才真正具象地感受到,这个人在无人知晓的深夜,独自熬过了怎样濒临崩溃、痛不欲生的绝境。三年被构陷、被压榨、被逼迫、被全网唾骂,最后还要独自承受这样惨烈的伤害。原来他所有的沉默、隐忍、淡漠、不爱争抢,从来不是性格温顺,是吃过太多太多的苦,被生活反复磋磨,早已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伤痛。少年鼻尖微微发酸,心底的调皮心思荡然无存,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与酸涩。他本来是带着满心善意与温柔而来,揣着最好的野果,想分享甘甜、想温暖对方、想逗他开心。可此刻看着那道伤疤,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再有半分胡闹。封放察觉到身侧的动静,缓缓侧过头。望见攥着野果、怔怔伫立、眼底泛红的少年,他微微一顿。低垂的眼眸深处,一抹剔透的翠绿流光极快一闪而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与无奈。他下意识抬手,轻轻遮住手腕的伤疤,动作自然又克制,早已习惯遮掩自己所有的伤痕与狼狈。“怎么来了?”封放的声音依旧清淡温柔,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陆凛慢慢走上前,再也没有偷看烤鱼、故意打闹的心思,乖乖把怀里所有饱满鲜亮的野果,全数递到封放面前,指尖微微发僵,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找到很多果子,能量很高,很好吃。”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黏在封放被衣袖半遮的手腕上,心疼得无以复加,小声补了一句:“封哥,我不是来抢你烤鱼的……我是来跟你一起吃饭的。”火堆噼啪作响,鱼肉香气袅袅升腾,山间风温柔拂过林间。少年眼底的直白心疼、纯粹柔软,毫无保留地落在封放身上。封放静静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底积攒许久的寒凉,被这猝不及防的温柔,一点点烘得温热。【啊啊啊凛凛本来想逗人,结果直接心疼破防了!】【谁懂!那道疤真的看着就好痛!】【陆凛是真的满心满眼心疼他,根本舍不得欺负半分】【带最好的果子奔赴他,双向温柔我哭死】【封放永远藏伤口,陆凛永远精准心疼】【没有抢夺只有偏爱,这两人的感情真的太干净了】直播:心疼噼里啪啦的火堆燃着,暖融融的火光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溪水带来的微凉湿气。袅袅的鱼香混着野果的清甜,在安静的浅滩边缓缓漫开,将荒岛原始粗犷的求生氛围,揉出了几分温柔缱绻的暖意。陆凛双手捧着满怀的野果,一颗颗圆润饱满,果皮带着新鲜的林间露水,是他精心挑选过最成熟、甜度最高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