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是全联盟公认的氛围最好、成长环境最融洽的战队,是一个可以包容所有人缺点、允许个体多样性存在的集体,就像广州包容着无常的天气。这是我来到广州的第五个年头,我仍然不习惯这里的气候,潮湿闷热黏黏糊糊,让我浑身没劲,护肤品也都从保湿换成了控油的。但我不可否认他们好的地方,只是不太适合我罢了,或者说我也融入不进他们,这本身就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
新打的耳洞在隐隐作痛,大概有发炎的迹象,疼痛总是在干扰我的思绪,我想这应该是大胆做出的决定所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打耳洞了。”喻文州也发现了我略有些红肿的耳垂,上面现在还只是颗普通的钛合小钉,没有换成其他更大胆的示爱。他轻轻扣响桌面,提醒我回神,“你走神很严重,在想什么?”
“当你在犹豫要不要放弃掉一个东西的时候,这件东西本身就对你失去了价值。”
这句话让我醍醐灌顶,反应过来后我急忙摆摆手辩解:“队长,我现在还没有想要分手的意思。”
虽然说性福生活有点子糟糕,但我也不可能因此就分手吧,这个理由太荒唐了。大不了之后避免这事就行了,我是玩流氓的又不是真流氓,哪有吃干了抹净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的说法。
“嗯?我有说这件东西是唐昊吗?”喻文州又变成眯眯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喻文州有轻微的近视,平常不会佩戴眼镜,只有在远视物和看电脑的时候会戴一下。我挺喜欢他戴那副金丝框眼镜,衬得他儒雅随和,拥有无止尽的温柔,从来不会带给人负面情绪,我总会为此多看上那么几眼。但偶然一次偷拍他发给柳非看,柳非说我去!蓝雨吃这么好?你们队长戴半框眼镜绝了,就喜欢这种斯文败类男。斯文败类吗?我觉得他腹黑更多,总会让人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招。我跟他比起来还是太嫩了,也只有黄少天能被我逗的脸红心跳。
他又在给我下套,关键我还大摇大摆地踩中了。我撅起嘴表达我的不满,视线扫到喻文州轻扣在桌面上的手,修长白皙没有一丝伤痕,或许在赛场上这双手拖了后腿,但这并不妨碍外形出色,让人想入非非。
这双手可以用来做什么呢?光是涂药膏么,那有点暴殄天物了。
等等我在想什么?这是队长,怎么能把他和那种事情联系在一起呢。简直就是白日宣淫、荒淫无度、伤风败俗!
我的脸颊上覆上了层很难察觉到的潮红,急匆匆地站起来告别:“喻队,我累了想回去休息,春节前就不来找你了,我会自己调整好的。先祝新年快乐啦。”
喻文州看到了我的表情变化,也把我的退缩、拒他千里之外收入眼底,为什么可以对黄少天那样纵容,对他就不可以。
嗯,好吧,新年快乐。
在除夕当天我才离开的广州。徐景熙他们早就提包走人了,临走前还问我你这次又留守在基地过年吗?我笑笑说今年我去上海,但不过多赘述。
我只身赴约上海,所有的烦恼痛苦全被我遗留在原地以及旧年里,任由时间冲刷变淡。
其实仔细计较起来我和周泽楷并不算熟,远远没有熟到可以两个人一起过年的地步。比赛对上从来没说过一句话,继哥继妹的身份根本站不住脚,我们甚至是元旦期间才相认的。他提出的邀约没头没尾,我答应他的时候也有些冲动。
当看到周泽楷穿着一身驼色拉夫劳伦大衣,神色平静地站在接机口,身形优渥的像得从贵宾通道、前后簇拥出来的大明星,我喜滋滋地想说冲动就冲动点吧。
我一开始说我请吃饭赔罪,周泽楷却说不用,约我的人是他,在上海尽到地主之谊的也应该是他,再者哪里有让妹妹给哥哥花钱的道理?当然,他可没跟我说这么多,这些只是我在问过他想吃什么我来订饭店之后、为那回答的“不用”两字和强硬态度找的理由。
周泽楷带我上了他的车,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私人座驾,车前盖上那乌金小人看到我吃惊不已。
我坐上副驾,小心翼翼地扣上保险带,生怕磕了碰了我几个月的工资就泡汤了,“哥,你这么有钱的吗?”
“嗯,轮回给的多。”周泽楷眨巴着眼,很认真地说了个无辜的理由。
车从停车场开上高架,周泽楷在一丝不苟地驾驶着,没有想说话的意愿。
我拿出手机在蓝雨大群里轰炸,说我这次真的想去轮回了。其他人可能在忙,只有徐景熙回应的老快,说你又在抽什么疯?我说周泽楷开的是库里南、带我去吃的是成隆行,徐景熙问是库里代言的车吗啥牌子啊?成隆行又是什么?成龙开的吗?会有功夫表演吗?宋晓看不下去出来说,徐景熙你这条土狗还是去骑你的小电驴找蜜雪正新鸡排吧,你和那个圈子有壁。徐景熙问什么壁?黄少天这时候冒泡,说傻逼。
徐景熙:黄少你怎么骂人呢[大哭]
徐景熙:[倒地受伤。动画表情]
黄少天没理他,反手把喻文州喊了出来。
黄少天:@喻文州,加钱加工资加年终奖人要跑了你管不管队长
喻文州:确实该加了
喻文州:但你为什么不去直接跟老板说?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我连忙出来打圆场,说我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徐景熙说你见钱眼开也没用,周泽楷不是喜欢男的吗?你没机会。我两眼一黑,这是真傻逼,大骂道徐景熙你才喜欢男的,你全家都喜欢男的!
我:周泽楷是为了帮我去买周边才被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