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气人的是,她竟然偷家里给卫国买书的钱。”“去小卖铺买糖吃!”夏星冉瞬间无语了,这沈玥果然还是没改掉那性子。“我明天就放假了,打算带她回老家守林村去。”王华莉咬着牙,语气很狠:“我就不信了我王华莉一辈子。还收拾不了这个小丫头!”“让她去地里滚一圈,看她还有没有心思闹脾气!”夏星冉赶紧劝道:“娘,您也别太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她从小没受过苦,慢慢教吧。”王华莉冷哼一声:“我可没你那么多耐心。该打就得打!”夏星冉知道母亲脾气,一旦拧起来,谁也劝不住。“对了,娘,有个事跟您说一声。”夏星冉放轻语调:“我用我的奖金买了六套衣服,还有六双鞋。”“有您和我爹的,还有爷爷奶奶、大哥二哥的。”“过两天估计就能寄到了。”“过年的时候大家都穿新衣裳,开开心心的。”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你这孩子…买那些干啥呀!”王华莉声音有些哽咽,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你的钱你自己留着,省城花销大,别老想着家里。”“我们自己有手有脚,现在还有了工作。哪能要你的钱!”“妈,您就收着吧。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夏星冉笑着撒娇:“再说了,我在这边吃得好住得好。大伙儿都疼我,我不缺钱。”“您要是不要,我这心里可不踏实。”王华莉抹了抹眼泪,声音软下来:“行行行,娘收着,我们知道你孝顺。”夏星冉见气氛沉重,赶紧换了个话题。“娘,我想吃家里熏的腊肉了。还有那个干豆角,您给我搞点寄过来呗?”“我在这边虽然顿顿有肉,但总觉得没咱家那个味儿。”“我可不会对您客气的,您可得多寄点!”王华莉一听这话,立马眉开眼笑,连声答应:“好嘞!妈这就去准备!”“今年咱家杀了两头猪。”“腊肉熏得可香了,妈给你寄一大包过去!还有你爱吃的腌白菜,妈也给你整点!”母女俩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电话那头管理员催促,才依依不舍地挂了机。夏星冉放下话筒,长舒一口气。走出客厅,夏正远背着手站在门口,他笑眯眯地看着她。“跟家里打完电话了?”“嗯,打完了。”夏星冉点头,笑着说道:“爷爷,我娘说要寄腊肉过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尝尝。”夏正远哈哈大笑,拍了拍孙女肩膀。“好!那咱们家有口福了!明天有个叔叔开完会就回江县,我让他给我带两瓶好酒给他们!”“走,跟爷爷去书房。”“我看你昨天那道题解得有点意思,咱们再探讨探讨。【八零】登报正名!沈星冉变夏星冉周六这天爱华饭店门口停满了吉普车和小轿车。连自行车都排到了大马路边上;饭店大堂里,整整二十五张大圆桌。铺着大红色的桌布,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夏正远今天穿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枚军章。老头子满面红光,站在大堂正中央。“老夏!你这阵仗搞得大啊!”一个穿军大衣的老头大步走进来,嗓门洪亮。这是夏正远的老战友,省军区的李司令。夏正远赶紧迎上去,两只大手握在一起。两人是抗战期间的战友,是过命的交情。“老李!你个老东西,我还以为你痛风犯了来不了呢!”李司令哼了一声;他把大衣一脱,递给旁边的警卫员。“你孙女拿了全国第一,我就是爬也得爬来喝这杯酒!”说着,李司令的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哪呢?那个小文曲星哪呢?”夏正远神秘一笑,拉着李司令往主桌走:“别急,一会儿给你个大惊喜。”此时的夏星冉,正躲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她穿着大伯母给买的那件红色羊绒大衣。脚踩着小皮靴,头发剪成了学生头看着干净利落。“星冉,紧张不?”大伯夏志雄推门进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印出来的报纸样刊。夏星冉摇摇头,她手里还拿着半个橘子在剥。“大伯,这有啥紧张的,京市比赛场面也很大。”夏志雄乐了,他把报纸递过去:“看看,这是明天要发的省报。”夏星冉接过报纸;版面不大,但位置显眼。《关于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获得者沈星冉更名为夏星冉的声明》。下面是一段简短的文字:解释了抱错的缘由,以及认祖归宗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