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卖疯了,百姓现在不听戏,改听读报了。“陛下,太子殿下求见。”沈渊放下笔,笑了:“快让他进来。”沈星冉走进大殿,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父皇,北燕的贸易清单。”沈渊接过来,眉头一挑:“北燕的羊毛?这东西除了做毡子,还能干什么?”“以前没用,现在有了。”沈星冉卖了个关子说道:“您去母后那儿看看就知道了。”凤仪宫。此时的王后宣宁像是换了个人,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锦袍,指挥着几十个宫女。“快点!这批羊毛先用碱水洗,去膻味!”宣宁拿着根木棍,在大桶里搅。沈渊走进宫门,看傻了,这凤仪宫啥时候变成了个作坊;还有王后精力何时如此充沛?“王后,你这是做什么?”宣宁擦了擦汗,拉着沈渊到一架纺车前。“陛下看,这是冉儿教我的‘纺纱法’。”纺车转动,粗硬的羊毛变成细软的毛线。宣宁拿起两根竹针,当着沈渊的面,飞快地织起来。半个时辰,一件灰色的毛茸茸短衫就有了雏形。“这叫羊毛衫。”宣宁把半成品贴在沈渊脸上:“陛下,暖和不?”沈渊摸着那温热柔软的料子:“这比丝绸暖和,比皮裘轻便!”“正是。”宣宁说:“北燕人只知道用羊皮裹身,太浪费了。”“冉儿说了,把北燕的羊毛全买过来。”“做成成衣,高价卖给西凉和咱们大晋。”沈渊倒吸一口凉气:“那北燕不就成了咱们的羊圈?”“不止。”沈星冉在一旁说:“等他们习惯了卖羊毛换粮食,就不会再想打仗。”“谁会杀下金蛋的鸡呢?”沈渊看着这对母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大晋,正在以他看不懂的速度飞奔。“对了,冉儿,你那几个堂兄弟姐妹,都进京了?”沈渊有些担心,那几个可都是娇惯坏了的小祖宗。沈星冉点头:“都在东宫,儿臣正要去会会他们。”沈渊提醒:“你那几个叔叔盯着呢,别闹僵了。”“父皇放心。”沈星冉告退,走向东宫。东宫偏殿。齐王世子沈长青,秦王郡主沈悦,赵王小儿子沈子墨,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什么意思?把我们叫来京城喝茶?”沈长青一拍桌子,他是个武痴,最烦干坐着。沈悦摆弄着指甲,冷哼一声:“我看就是拿我们当人质,好拿捏父王他们。”沈子墨年纪最小,却最机灵,他看着屏风后走出来的人,立刻站了起来。“太子殿下。”沈星冉换了身常服,拎着一壶酒,笑眯眯地走进来:“各位兄弟姐妹,久等了。”沈长青冷着脸:“沈星冉,你想干什么?直说。”沈星冉坐下,给每人倒了杯酒。“长青大哥,听说你为了练兵,被齐王叔罚跪了三天?”沈长青脸色瞬间就变了。“沈悦姐姐,你一身骑射功夫,只能用来打猎,以后嫁人连打猎都不行了,实在可惜了。”沈悦抿着唇,没说话。沈星冉又看向沈子墨:“子墨弟弟,你过目不忘,却被逼着去读经义,很痛苦吧?”三人都变了脸色,重新打量起沈星冉。“你查我们?”“孤心疼你们。”沈星冉叹了口气。“咱们沈家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可结果呢?”她站起身,指着窗外的金銮殿。“那些世家大族,他们把持着官位,架空着父皇,甚至想把持我们沈家的子孙!”“他们想让我们沈家四面楚歌,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沈子墨忍不住问:“有这么严重吗?”“严重?”沈星冉走到他面前,指着大门。“他们现在就在等,等父皇老去,等孤犯错。”“到时候,扶个傀儡上位,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们,是所有姓沈的。”“我们没时间了。”她看着他们,神情悲壮的说道:“孤一个人,撑不住这片天。”沈星冉对着三人深深一揖:“孤需要你们,需要真正的沈家人,来帮孤守住这沈家江山!”“长青大哥,你想建功立业,兵部给你兵吗?”“沈悦姐姐,你想巾帼不让须眉,可那些腐儒会让你上战场吗?”“他们只想让咱们沈家内斗,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沈星冉的声音富有感染力。“咱们沈家四面楚歌,外面是北燕的豺狼,家里是世家的蛀虫!”“我那父皇,性格宽厚,却不知变通。”“你们的父王,虽然勇猛但也是不知变通。”沈悦有些动摇了:“那……那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