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是秋收的时候。田垄上,老刘头带着几个农夫,早就等着了。“挖。”沈星冉只说了一个字。老刘头一锄头下去,翻开泥土。一串串黄澄澄的土豆滚了出来。紧接着是红薯,一个个长得圆滚滚的,非常饱满。“这……这是什么东西?”户部尚书钱谦顾不得地上的泥,扑过去捡起一个土豆。沉甸甸的,很压手。“这叫土豆,那一亩地产八百斤。”沈星冉指了指旁边:“那是红薯,亩产一千斤。”钱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变了:“多……多少?!一千斤?!”他管了一辈子户部,算了一辈子粮草。最好的水田,一年也就产个三百斤稻米。这一锄头下去,顶得上人家几亩地的收成了?“殿下……您没骗老臣?”钱谦捧着土豆,眼泪流了下来。“老臣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听见哪里遭了灾,哪里饿死了人。”“要是真有这东西……要是真有这东西……”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沈星冉重重磕头。“大晋有救了!百姓有救了啊!”其他的官员也都看傻了。他们虽然贪,但也知道粮食意味着什么。有了这东西,大晋的国力能翻好几倍。那些流民,只要给块地,就能活下去,甚至还能养更多的兵。王大人手里捏着那个土豆,突然觉得袖子里的万言书就是个笑话。反对?拿什么反对?人家手里有能毁天灭地的雷,有能控制人心的笔。现在连填饱肚子的粮食都有了。这天下,以后就是沈家父子说了算!今天对于大晋的文武百官来说,是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天。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把他们彻底打蒙了。回去的路上,没人再抱怨路颠,也没人再抱怨天热。王大人坐在马车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土豆。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叹了口气。“变天了……”他把袖子里的万言书拿出来,一点点撕碎,顺着车窗扔了出去。碎纸片在风里打着转,很快就不见了。“王尚书,您这是……”旁边的侍郎不解的问。王大人闭上眼,靠在车壁上:“回去告诉下面的人。”“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吧。”皇宫,御书房。沈渊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晚饭都多吃了两碗。“痛快!真是痛快!”他喝了一口酒,看着坐在对面的沈星冉。“冉儿,你是没看见那帮老东西的脸色。”“尤其是那个姓王的,脸都吓绿了!”沈星冉正在剥一个烤红薯,听了这话笑了笑:“父皇,这只是开始。”她把剥好的红薯递给沈渊。“吓住了他们,接下来的科举,就好办了。”沈渊接过红薯,咬了一口,又甜又软。“嗯,这东西是好吃。”他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对了,既然他们都老实了,那婚事……”沈星冉动作停了一下:“父皇,您怎么又提这事?”“能不提吗?”沈渊擦了擦嘴。“许家那个丫头,听说最近在府里也不安分。”“你那几个婶婶,整天往宫里递牌子,想给你塞侧妃。”“虽然朕帮你挡了,但总得有个说法。”沈星冉放下手里的茶杯:“父皇放心,儿臣心里有数。”“这乞巧节一过,有些牛鬼蛇神,也该跳出来了。”“许家那边,我会处理。”“至于侧妃……”沈星冉意味深长的看向晋王:“父皇,您不觉得,这报纸的作坊,还缺几个细心的人手吗?”沈渊反应了过来:“你是想……”“那些世家不是想送女儿进来吗?”沈星冉说:“那就让她们来。”“不过,东宫不养闲人。”“想进东宫,先去皇家书院搞报纸去,能坚持下来的,孤就留她做个……女官。”【古代女扮男装的太子】掌权之始!七月初七,乞巧节。汴京城的夜晚,被无数孔明灯照亮。护城河边挤满了人,姑娘们提着莲花灯,公子哥们摇着折扇,空气里全是脂粉和香火气。许韶华走在人群中,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长裙,头上只簪了沈星冉送的玉簪,整个人看起来很清冷。走在她旁边的,是继母王氏。王氏今天打扮的十分隆重,满头珠翠,笑的脸上的粉都快掉了。“韶华啊,前面就是放灯最好的位置了。”王氏亲热的挽住许韶华的胳膊,指甲却透过衣袖,用力的掐在她的肉里。“咱们快点去,别误了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