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的目光深沉而认真,静静凝视余久山那双浅棕的眸子,明明是性子冷淡的人偏生长了双颜色如此温柔的眼眸。“抱歉。”余久山率先移开视线,“让你担心了。”李景叹息:“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道歉,是我该说对不起。你该说,你知道了,没有下次,余久山你说啊。”事实上余久山当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但还是选择了模糊说辞,见现在糊弄不下去了,才缓缓开口。“我不能骗你。说真的,有下次我还会让你生气。”麻醉的后遗症让余久山对李景异常诚实。或许也是因为他并不想欺骗那人。闻言李景嘴唇微微颤动,好半晌没有说话,他知道余久山的言下之意。却不知如何开口才好,从一个层面来说他们都是同样固执。就这么沉默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先行出言的是李景。“死性不改。”李景摇头,却不敢看向他。“冥顽不灵。”余久山笑了,直直盯着他。李景叉了块鸡胸肉塞入他嘴里,堵住他的唇,好让他闭嘴。“所以……在我术后吃沙拉是你的报复手段吗?我记得你最讨厌吃沙拉了,故意买给我的?”余久山及时转移了话题。“维生素c。”李景到时认真解释了番,先是叉起西兰花喂给他,又叉起鸡胸肉递到他唇边:“优质蛋白质。少油少盐,完美符合医生说的食谱。再说你又不讨厌吃,我不吃不就好了。”余久山平静看他:“你没吃?”对方的表情,足以他瞬间明晰了答案。“吃了……”底气不足。“要么现在把这碗沙拉吃了,要么自己吃完再回来。”余久山似笑非笑,眸色凉得厉害。李景不言只一味投喂,见余久山不张嘴,只好保证道:“你吃完,我马上去吃,真的!”食物抵着余久山的唇一直没放下过,似乎他不同意李景打算继续僵着。于是余久山只好张嘴咀嚼,进食速度比平时略快,动作却并不粗鲁。看样子是想让李景早点去吃饭,对此李景倒是满意点头。这场手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近些天一直都是李景贴身照顾,看着粗枝大叶倒也有模有样。可是三天后,不论李景说什么余久山都坚持要出院。“检查报告合格,医院都认可我可以出院了。”余久山无奈,试探性跟他沟通。李景扶着他的右手,皱着眉,满是不赞同:“你做什么要急着出院啊?”“荣泰……”余久山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景打断。“工作个屁啊,手都要没了。”李景气极,并不客气直言,“荣泰算什么?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别搁那想东想西。”余久山叹气:“别闹。”“到底是谁在闹?医生都说了三个周内要固定不能动的!”“我只是左手伤了。”余久山无奈叹气道,他当然知道医生的叮嘱。其实也没有多大影响,毕竟还有另一只手,余久山后半句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见了李景本就不妙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可不敢火上浇油。李景强硬地把余久山拖到了汽车后座,指挥司机直接给开回家,而后扭头看向余久山,半点没有和他商量的意思:“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们集团都到没人可用的地步了吗?你还是个病人。”“那我联系下秘书长。”见他态度太过坚持,余久山合了眼低叹。“没手机,晚上再叫人送过来。你先休息休息,看电影吗?我们回家看电影吧。”李景凑近,近段时间并不想让他接手工作,那太过劳神。他还是认为余久山该好好休养。====================余久山无奈叹息:“不用扶,还没到八十。”“我是担心你的左手。”李景不满嘟囔,“再说你八十我都七十九了,不一定谁扶谁呢。”“那就不扶,并着肩走。”李景应了声:“行,看什么电影啊?”“随便。”李景煞有其事,点点头,在搜索栏真搜了这两字。出来了四部电影:《随便的狗》、《free?and?easy》、《随心的便利店》、《猜你想看随便》。“随便的狗这名字猎奇的可以,第二就很有外国佬的味道,便利店那部不出意外是治愈类型的,最后一个简直预判了你啊。”李景挨个评价过去。余久山静默良久。“你要看哪个随便啊?”李景挑眉含笑调侃。余久山平静问他:“这电影是非看不可吗?”“看啊看啊,你都答应了,余久山。”“第二个吧。”电影伴随着痛苦嘶哑的喊叫和高兴激动的祝福开场,刚经历生产的女性枯白的面色与稳婆眉飞色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