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啊,正是横冲直撞的年纪,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试,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忱和莽撞,恰恰是风华正茂的最好时候……”
距离下课还有一分钟,语文老师却毫不在意自己已经离题千里,慷慨激昂,越讲越起劲。
台下同学昏昏欲睡,直到——
“林之!”
身后传来桌椅碰撞的声响,全班大半的人闻声回头。
男生头顶翘起一撮呆毛,眼神迷茫,脸上睡出来的红印分外显眼,不少人噗嗤笑出声。
“睡神转世吗你,每次上我课就昏迷,这周都第几次了?我是真的很好奇,你上你们班主任的课也这样吗?”
林之抓了把头发,语气无辜:“老师,也不能怪我啊,我坐这么后面,看不见黑板呀。”
“看不见黑板就配眼镜!你同桌怎么就看得见?上课能不能跟人家好好学学,”说着又冲全班喊,“你们也是!晚上少熬点夜……”
趁她絮絮叨叨的空隙,林之侧过头,朝徐简野竖了个没素质的中指。
原因无他,他那位好好同桌此刻语文书下压着的俨然是一张已经完成大半的数学卷子,这人根本没在好好听课!
当事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单手转笔,两条长腿敞开,只扯唇微微一笑。
下课铃响,语文老师抱着教材,示意林之跟她去办公室。
借着这个机会,班里大部分人的目光又自然而然地落向后排那个男生身上。
书陶克制住自己,只飞快地掠了一眼。
可就是那一眼,恰好撞上男生黑眸微抬、唇角牵着漫不经心笑意的模样。
她微抿唇,无来由地想要探寻更多。
他今天……心情很好吗?
不过。
他笑起来好好看。
临近体育课开始,班里的人已经差不多走光了。
楼梯间上上下下挤满了人,书陶正随着人流往下走,袖子忽然被颜沛轻轻扯了扯。
对上一张可怜巴巴的脸,“我生理期好像来了。”
书陶很快反应过来,“你先去厕所,我给你拿卫生巾,再帮你找老师开假条。”
颜沛虚弱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在书包最小的那个夹层里。”
班级没什么人,几排灯光都暗了下来,书陶没有动颜沛的包,猫着身子在自己包里翻找出两片。
刚想起身,耳边就响起篮球拍地的声音,间或夹着几个男生的说笑声,从走廊那头一路传过来。
“你们有没有谁带感冒药的?”
语调很高昂,是林之的声音。
“没呢。咋啦,你感冒了?”
“不是我,是徐简野。”
“他忘带药了。”
说话声如潮水般渐渐远去。
书陶撑着发麻的腿站起来,想到什么,又重新从包里摸索出一样东西,将目光缓缓投向那个空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