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懒懒地抬起眼皮,想了很久,说:“单从形象上来说,纪先生那样的。”“你说小季?”“怎么可能!我连季大律师的人都没见着,你是不是忘了他放我鸽子,而且连个招呼都没打?首先他这个人就很没有礼貌,还没见面已经给我留下这么差的印象,拜托你千万别再安排我跟他见面。”孟忆纳闷了,一对浅眉皱起来,问她:“那你说的是哪个季先生?”“我说的纪,是纪律的纪。”“你认识的人里有姓纪的吗?”“现在有了。”“谁?”神秘邻居“纪凡斋的老板。”“……”孟忆脸色不对,平时就刻板的脸在听到‘纪凡斋的老板’这几个字后,表情更严肃了。“怎么了,有问题?”陆然坐起身,狐疑地看着她。她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沉默一会儿说道:“你说的那个人好像叫纪泽北,那个曾经风光一时的明星厨师。”“明星厨师?他很有名气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入行的时候,他已经被美食界封杀,你当然不可能知道他。”陆然吃了一惊,仔细回想一下纪泽北的样貌,他长得白白净净的很是俊秀,年纪跟她差不多,而她入行已经三年,倒推一下时间的话,那纪泽北岂不是二十出头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明星厨师?“他因为什么被封杀?”孟忆的大红唇微微一撇,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们美食界的,但肯定是因为什么不光彩的事,不然怎么可能会被封杀。”陆然‘切’了一声,躺回沙发上继续挺尸,不忘再次澄清一下自己刚才的话,说:“我说喜欢他那样的,说的是他的形象,他长得挺帅的。”“看人别单看长相,长得帅的不可靠。”“我大哥就帅,你当初不就是贪他的颜?”孟忆的脸顿时羞得红彤彤的,那双冷厉的眸子也透出温婉来,且语气十分柔和地说:“你大哥不一样,他很稳重,而且心思还很细腻,一般男人比不了。”陆然心里酸了,撇着嘴‘啧啧’两声揶揄道:“你们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俩了,给我的感觉怎么还跟新婚的时候一样?”“那当然,这是因为爱情。”“你有脸跟我提爱情?”陆然大声抗议。自从孟忆开始跟她大哥谈恋爱,这五年来她被他们这一对撒的狗粮吃到撑,时不时在她眼前秀一把恩爱就算了,现在还把张罗她相亲的事提上了日程。她才二十五,就算要找个男人,她更愿意自己找。孟忆一脸春风得意说:“我怎么没脸提爱情?姐我可是被爱情滋润的女人。”“我还想被爱情滋润呢,所以相亲这事能不能以后别再安排了?”孟忆竖起一根手指头冲她摇了摇,丢给她两个字——不能。“一大家子人都在操心你的人生大事,我受你爸妈之托,有义务帮你物色一个好男人。”“就你介绍的那些?”不是歪瓜裂枣就是一身臭毛病的男人,也能称之为好男人?“既然你觉得纪泽北那样的帅,那我清楚你的审美了,我会按照那个标准帮你物色。”孟忆说完,继续低头忙活。陆然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唉声叹气,单身其实没什么不好,一个人的生活简简单单,她想象不出自己的生活突然多个男人会变成什么样。自学生时代起,陆丙先就想把她培养成医生,所以禁止她谈恋爱。她大学上的是医学院,但她有晕血的毛病,所以她当不了医生,她也不想从事跟医生有关的工作,她不喜欢医院的味儿。因为这事她跟陆丙先吵过一架,然后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虽然对她非常失望,但陆丙先知道她有晕血的问题以后,也没再勉强她。再后来她找了一份自己感兴趣的工作。要说她最大的爱好,那肯定是吃。她这辈子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吃遍天下美食。为了写好每一篇稿子,她时常飞往各个国家品尝那里的美食,在品和评这方面,她自认为自己是很有天赋的,加上入行三年,她也算是个有资历的美食专栏作家。“冰箱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孟忆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她‘嗯’了一声,说:“本来今天想去超市买点菜回来的。”“你明天再买,晚上到家里来吃,正好你大哥有事要找你。”“知道了。”孟忆忙活了一个钟头,可算把所有的打包箱都拆了,大致布置好了公寓,她甚至连猫砂盆里的猫屎都顺手给铲了。她前脚铲完屎,大黄后脚就进入猫砂盆中,用爪子刨了半天,拉下一泡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