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安笑得嘴都阖不上,一旁的纪泽北却异常沉默,他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眉头紧锁,看上去不太高兴。陆然给他挑了一块鸡蛋放碗里,他却十分嫌弃地挑出来,扔到叶知安的碗中。陆然:……这么不给面子的么?气氛突然有些尴尬。陆然轻咳一声,喃喃道:“好吃。”饭后,她帮着老大妈把饭桌收拾了,想帮忙洗碗,老大妈却坚持不要她大冷天的碰水。她回到房间时,纪泽北和叶知安正围坐在小太阳面前,悠闲地喝茶。纪泽北的脸色依旧阴得沉,陆然不明白他突然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你想想办法,找辆车一早来接咱们。”叶知安用商量的语气跟纪泽北说。纪泽北沉默一会,拿出手机拔了个号,简明扼要的告诉电话那头的人明天一早来枫山接人,然后就挂了电话。“你给谁打的电话?男的女的?”叶知安兴奋地问。“许佳嘉。”“她还跟着你呢?”纪泽北点头,淡漠道:“她现在是纪凡斋的主厨。”叶知安瞪大了眼睛,惊叫道:“操!你是怎么做到的?”“什么?”“一个西餐厨师回国后开了一家中餐厅,还把同样学西餐的助手培养成了中餐大厨,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纪泽北:……虽然他们学习的是西餐,但毕竟是国人,对于中餐自小就耳濡目染,纪泽北其实更偏爱中餐,所以回国后钻研了一段时间中餐,便开了一家中餐厅。生意是惨淡了些,但比他预期好很多,纪凡斋自开业以来,已经养成了一批忠实的老顾客。再者,他不缺钱,就算纪凡斋的生意一直是亏损的,那又如何?他只想任性的做一些可以让自己心情愉悦的事情。陆然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她捧着杯子暖手,一直插不上话。不过,她记住了‘许佳嘉’这个名字。似乎是一个跟纪泽北很熟的人,而这个人叶知安也认识。“陆然,你还没见过许佳嘉吧?”叶知安突然问她。她闷闷地‘嗯’了声。“正好明天她来接我们,你们认识一下。”“……哦。”还没见到许佳嘉的人,她对许佳嘉已经产生了一种距离感和不安感,想起叶知安和纪泽北刚才的那番对话,她感觉许佳嘉和纪泽北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占完便宜就想跑?困在山上,借住在农家,实在是没有什么娱乐,陆然一直低头玩手机,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老大妈和老大爷抱来了三床铺盖,怕他们打地铺会冷,还贴心地送来暖宝宝。“这个是贴在足底的。”老大妈说。陆然点点头,先往脚底贴了两贴。一到冬天她就冰手冰脚,哪怕裹得像熊,手脚还是很难暖和过来。叶知安和纪泽北忙着打地铺,由于房间的面积小,三床铺盖紧挨在一起,叶知安最先占了左边的位置,这让纪泽北和陆然都有些不知所措。“我……我……”纪泽北‘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气氛有些尴尬。好像不管选中间还是选右边的位置,睡在他旁边的人都是陆然。“纪先生,你睡哪里?”陆然红着一张脸,耳根子都红了,她不好意思直视男人的目光,眼神乱瞄了一会儿,瞄到了叶知安。叶知安正冲她挤眉弄眼。显然这货是故意先占了左边的床位,把难题留给她和纪泽北。纪泽北缓缓抬眸,深邃的眸子定定注视着她,与她四目相交的瞬间,他脱口而出两个字——中间。叶知安满意地点点头,在足底贴了暖宝宝,脱掉身上的棉衣,钻进被窝里。陆然把小太阳关掉,说:“我要关灯了。”纪泽北点头,坐在中间的铺盖上没动。陆然拉了下灯绳,室内陷入一片漆黑。她摸黑脱掉棉衣和棉裤,钻进被子里,黑暗中,她听到细细簌簌的声音,纪泽北应该也是摸黑在脱棉衣。之后,她感觉到他在旁边躺下了。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她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茉莉清香,是纪泽北身上的味道,她心脏突突地跳,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睡不着。”叶知安的声音响起。作为还没倒过时差的那一个,叶知安入睡十分困难,他已经长达二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过觉了。“数羊。”陆然说。叶知安嗤笑一声,“没用。”“晚安。”叶知安:……陆然虽然很紧张,但爬了一天的山早就累了,她躺下没多久就睡着,呼噜声很快就响起来,她睡得很沉,雷打不动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