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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凌玥被这股勾人的香气馋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睫毛颤了颤，眼底还蒙着一层湿润的水雾，像刚睡醒的小鹿。她动了动鼻尖，清晰地闻到了熟悉的雪兔兽烤肉香，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清甜果味，正是下午吃的甜甜果。“醒了？”白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几分低柔的笑意，像山涧流淌的泉水，清冽又温和，驱散了她残存的睡意。凌玥掀开兽毯下床，赤足踩在柔软的兽皮地毯上，细密的绒毛轻轻蹭着脚心，软得她忍不住多踮脚踩了几下。这才走到兽毯边缘，穿上白夜为她做的兽皮拖鞋，慢悠悠地挪到厨房门口。只见白夜正站在石灶前，手里拿着一把打磨光滑的木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东西。石锅里的汤水泛着淡淡的粉白色，一颗颗饱满的甜甜果在沸水里沉浮，果肉煮得微微化开，将汤水染得香甜四溢。白色的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氤氲了他冰蓝色的眸子，让那双素来清冷的眼，添了几分暖意。“这是甜果汤？”凌玥的眼睛亮了亮，她快步凑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往锅里瞧，带着甜香的热气拂过脸颊，暖得她脸颊微红。白夜连忙侧过身，伸出手臂将她挡在身后，宽大的手掌轻轻护着她的肩膀，怕滚烫的蒸汽烫到她娇嫩的皮肤。“看你下午吃得喜欢，想着煮点汤，寒季快到了，喝着暖身子。”说话间，他拿起一旁的石盘，盛出满满一大盘烤得焦香流油的兽肉，外皮金黄酥脆，还滋滋冒着油光，稳稳端到石桌上。又用一只小巧的石碗，盛了半碗温热的甜果汤。递到她手里时，他特意用掌心焐了焐碗壁，指尖反复摩挲着确认温度适中、不烫手了，才小心翼翼地松手。凌玥坐在石桌旁，捧着温热的汤碗，轻轻喝了一口。清甜的果香混着温热的汤水滑进喉咙，顺着食道一路暖到胃里，浑身都泛起了融融暖意，连带着方才睡醒的倦意都散了大半。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又咬了一口烤肉，肉质细嫩多汁，带着果木的焦香，吃得眉眼都弯了起来，满是餍足的软意。见她吃得香甜，白夜也跟着食欲大开。他啃着手里烤得有些焦脆的凶兽腿，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坐在对面的她身上冰蓝色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温柔，将他眉宇间与生俱来的冷厉气质，都熨帖得柔和了几分。凌玥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眼眸。她舀起一勺还带着果肉的果汤，递到他嘴边，眉眼弯弯的道：“你也喝，很甜。”白夜张嘴喝下，甜意从舌尖漫开，顺着喉咙一路甜到心底，却不及眼前人眼底的笑意半分甜。夜色渐深，山洞里的篝火燃得正好，火星噼啪作响，溅起细碎的光点，映得洞内暖融融的。凌玥明明刚睡了一觉，却依旧觉得困极了，洗完澡后，沾着柔软的兽毯便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白夜替她掖好滑落的兽毯，又走到洞口，掀起藤蔓的一角，看了一眼外面沉沉的夜色。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不远处的那棵古树，眸底飞快闪过一抹暗流，随后便放下了藤蔓，转身回了卧室。他躺在凌玥身侧，手臂轻环住她的腰，将人轻轻揽进怀里，姿态自然又带着无声的保护，冰蓝色的眸底凝着未散的温柔，在昏暗中格外清晰。山洞外，墨凛的金瞳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他就那样站在高枝上，双翼紧紧收拢，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卧室的方向。看着里面的火光渐渐暗下去，听着里面的呼吸声变得绵长均匀。那火光明明灭灭，在无边的夜色里，像一束温暖的光，映得夜间的寒意，都淡了几分。他竟在那里，站了整整一夜，金瞳里最初的探究，渐渐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有好奇，有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晨光穿过枝叶缝隙，轻洒在凶兽林间。当第一缕光线透入洞内，白夜便醒了，多年的狩猎生涯让他养成了警醒的习惯。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枕边的人，替她盖好滑落的兽毯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路过洞口时，他目光瞥了一眼古树的方向，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气息残留，是黑鹰独有的翎羽味道。白夜视线很快移开，假装没看见，转身便踏着晨雾离开了山洞，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