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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第1页）

阮萌萌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烧塌了一半的旧棚废墟上。“灰婆抓走的。”黑齿的嘴巴张了张，眼珠子转了两圈。“你确定？”阮萌萌从腰袋里掏出青羽带回来的消息，那块新鲜兽皮条的样子她记得很清楚。“水芹碑旁边有灰婆的脚印，碑上钉着她留的字条，脚印旁边还有一组被拖行的痕迹，方向通往老松树。”黑齿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阮萌萌蹲下来，跟他平视。“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算账的，我要进灰婆旧棚底下翻东西，你让人把废墟上面的碎石搬开。”黑齿看了看她身后的苍野，又看了看天上盘旋的青羽，站起来朝后面吼了一声。“石锤，带三个人去把旧棚的烂石头搬了！”石锤从草堆后面钻出来，一瘸一拐地跑过去招呼人。阮萌萌没有站在旁边等，她走到废墟边缘，蹲下来扒开一层焦灰。烧过的棚子底下露出一块被烟熏黑的地面，泥土被踩得很瓷实，不像其他地方那么松软。石锤几个人搬开上面的碎石之后，阮萌萌用苍野的矛尖在瓷实的地面上一寸一寸地戳。戳到第七下的时候，矛尖陷进去了半指深，下面是空的。苍野抢过矛杆，三两下撬开泥层，露出一个用碎石板盖住的暗格。阮萌萌拨开碎石板，伸手进去摸了摸。手指碰到了一个兽皮卷筒。她把卷筒抽出来，在膝盖上展开。兽皮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号和线条，比之前找到的任何一块都要详细得多。白栩不在，但阮萌萌已经跟他学了那些基本符号的意思。她的手指沿着刻痕慢慢移动，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这不是一份交易记录。这是灰婆跟白狐族之间所有往来的总账。从净水石到催昏草，从引魂灰到干燥粉，从病弱者的信息到水芹的命，每一笔都刻在上面，日期用月相标注，数量用竖线计数。阮萌萌的手指停在了兽皮最下方。那里有两行字，最后一行的刻痕比其他地方都深。第一行写的是：“雌，特血，用法待传。”第二行只有三个字。“骨中光。”阮萌萌的手指按在那三个字上，指尖微微发凉。苍野靠过来看了一眼，看不懂符号，但感觉到了她的僵硬，手掌按上了她的后背。阮萌萌把兽皮卷起来塞进腰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黑齿凑过来想看。“找到什么了？”阮萌萌看着他。“灰婆欠你们旧部落的账，全在这上面。”她没有给黑齿看内容，转身往回走。走了三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黑齿。“细芽的事，三天之内我会处理，你管好你的人，谁要是再跟灰婆搭上线，我连他带你一起断盐断水。”黑齿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阮萌萌转过身继续走，苍野大步跟上来，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你看到了什么？”阮萌萌的步子没停。“灰婆在账上记了一句话，叫骨中光。”苍野的脚步顿了半拍。阮萌萌偏头看他。“她之前说过神女骨会发光，我以为她在胡说，但她把这三个字刻在了跟白狐族的总账最后一行。”她的手指在腰袋棱角上叩了一下。“这不是胡说，这是她卖给白狐族的最后一条情报的标题。”苍野的手掌攥紧了她的手腕，金瞳里翻过一层极深的暗色。阮萌萌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捏了一下。“别怕，她手里有的东西，我现在也有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盘旋的青羽。“青羽，下来。”青羽收翅落在前方的矮树枝上。“什么事？”阮萌萌从腰袋里掏出一块小兽皮，用烧焦的木棍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个字，卷起来塞给他。“飞去老松树，把这个挂在树干上，挂完就走。”青羽捏着兽皮条。“写的什么？”阮萌萌看着他。“两天，我定。”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