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怀送抱这么急。”“也不怕别人看着眼热。”她赶紧站稳往前迈了半步拉开距离。“我就看一眼。”“看什么。”“雨又不会跑。”苍野不满地收回手臂,转身往火塘里添了两根粗柴。火光旺盛,洞内的温度也跟着升高。白栩自觉在右侧铺位坐下,从草囊里取出没来得及分拣完的草药,借着火光继续整理。阮萌萌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拿起画了一半的树皮补充标记。三个人各忙各的,洞内只有雨声和柴火的燃烧声交替作响。这份安宁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天色彻底暗沉,暴雨没有减弱的迹象,雷声从远处滚过来,一声比一声沉闷。阮萌萌放下手里的树皮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今晚怕是要下一整夜。”白栩抬头看了眼洞外漆黑的雨幕。“这种雨势。”“明天溪水会涨。”苍野靠着石壁闭目养神,闻声睁开眼。“涨就涨。”“又淹不到这里。”“但我们晾在外面的肉干和薯片会被泡烂。”阮萌萌蹙起眉头。苍野直起身子。“我去收。”“外面雷劈得那么响你往外跑什么。”阮萌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明天一早雨小了再说。”“大不了重新晒一批。”苍野被她按着肩膀没有动弹,低头看着那只白嫩的小手搭在自己肩头,喉结上下滑动。“你手劲倒是不小。”“按不住你我还能咬你。”苍野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声音低哑。“那得看你往哪咬了。”“咬疼了我可不依。”苍野喉咙里溢出低笑,重新靠回石壁上。夜深时分,雨声化作沉闷的白噪音,火塘里的柴烧剩半截,光线暗淡。阮萌萌裹着兽皮蜷缩在铺位上,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浮沉。一道惊雷劈在山洞上方的岩石上,巨响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抖。阮萌萌惊醒过来,心脏狂跳不止。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滚烫的大手已经覆上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按进宽阔炽热的怀抱里。苍野的气息笼罩下来,粗哑的嗓音贴着她的头顶响起。“没事。”“就是打雷。”阮萌萌的脸埋在他胸口,心跳剧烈地撞着肋骨,分不清是被雷声惊的还是被他突然靠近吓的。清苦的草药香从另一个方向飘过来。白栩不知何时走到木架旁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小撮干草递过来。“安神草。”“捏碎了闻一闻。”“能压住心悸。”白栩的视线扫过苍野紧绷的手臂,语气温和却带刺。“这草也能泄火除燥。”“我看他热得厉害,挺需要的。”苍野的手臂收紧几分,金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直直射向木架那边的白色身影。他将怀里的人往上提了提,声音粗哑。“我火气旺不旺。”“她摸得最清楚。”“用不着你拿破草来多事。”阮萌萌夹在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之间,一边是苍野身上浓烈的雄性气息,一边是白栩指尖传来的清苦药香。她伸出手接过白栩递来的安神草,声音微颤。“谢了。”白栩的手指在递草时轻轻碰了她的指尖,触感干燥。苍野的胸腔里震出极低的警告声。白栩收回手,退后一步回到自己的铺位上,声音温和。“早点睡。”“明天还有得忙。”阮萌萌将安神草凑到鼻尖轻嗅,清苦的香气顺着鼻腔灌入肺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苍野的手臂依旧箍在她肩上没有松开,粗糙的拇指在她后颈的皮肤上缓慢摩挲。“睡吧。”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霸道。阮萌萌没有挣开他的手臂,将安神草攥在掌心,闭上眼睛靠着他温热的胸膛慢慢平复呼吸。雷声渐远,雨声依旧。苍野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敲在她耳边,沉稳有力。她在这个声音里沉沉睡去。腹痛的旧部落雨下了整整两天,第三天清晨天光终于从厚重的云层里挤出来,洞口外的空气湿漉漉的,泥土的腥气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阮萌萌蹲在火塘边搅动石锅里的肉粥,野薯切成小块煮得软烂,配上几片撕碎的干肉和一撮红果碎,香味在洞内弥漫开来。白栩坐在药区整理被潮气侵蚀的草药,将受潮的挑出来摊在火塘边烘干。苍野天没亮就出去巡视领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阮萌萌正准备盛粥,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根本不是苍野的步伐,太轻太碎,明显是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