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蓝色也行,内服的药直接在符号旁边画个嘴巴的形状就能区分。”白栩怔了一瞬,随即笑出声。“画嘴巴。”“简单好记,又不容易跟别的搞混。”阮萌萌理直气壮地回他。白栩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行,听你的。”两人就着石板上的草药开始逐一分类,白栩负责讲解本地草药的名称和他多年积累的用药经验,阮萌萌负责用系统暗中核实并补充加工方式。她不能直接说出系统给的信息,只能用以前有个老头教过或者我自己试过这些话来打掩护。好在白栩并不追问来源,只要她说的东西经得起验证,他就照单全收。两人越聊越投入,脑袋凑得极近,几乎额头碰额头地盯着同一片树皮上的标记。白栩指尖沾着绿色汁液在树皮上画下一个圆圈。“这株叫三棱草,根茎煮水喝能退热,但叶子有微毒,碰了手会起红疹。”阮萌萌凑过去看他画的位置,鼻尖几乎蹭到他的手背。白栩的手指顿了一下,耳尖泛起极淡的粉色。“你凑这么近做什么。”“你这根树枝太软了,挤出来的水又少,画出来的东西软塌塌的根本看不清。”阮萌萌毫不客气地吐槽。白栩被噎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确实不太工整的笔迹,无奈地叹气。“我只擅长认草药,不擅长画东西。”“那画的活交给我,你负责弄出水来就行。”阮萌萌从他手里接过沾了汁液的细枝,在树皮上重新勾勒出三棱草的简笔轮廓,旁边标注上红色的毒性符号和绿色的可食符号。白栩盯着她利落的笔触,眼底浮起惊讶。“你手很稳,画得很像。”“多弄几次就熟练了。”阮萌萌头也不抬地继续画下一株。两人就这么一个挤汁水一个画图,不知不觉已经记录了十几种草药。洞口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什么东西被重重砸在地上的声响。阮萌萌抬头,苍野扛着一头肥硕的野猪站在三步之外,金色的眼眸冷冷地盯着她和白栩之间那不足一拳的距离。他把野猪往地上一甩,肥厚的猪身砸出很大动静,溅起的泥点子飞到白栩的衣摆上。白栩不动声色地拂去泥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苍野大步跨过来,高大的身躯直接硬挤进两人中间,宽阔的后背将白栩的视线完全隔断。他低头看着阮萌萌手里沾满各色汁液的细枝和面前铺满标记的树皮,眉头拧成一团。“你们凑在一起弄什么。”“记草药。”阮萌萌仰起脸看他。“白栩教我认本地的药,我画下来做记录。”苍野的目光在那张树皮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她脸上。“非得贴那么紧。”阮萌萌被他这股子酸味呛得想笑。“不贴紧怎么看得清他指的是哪片叶子。”苍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动静,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结实的大腿紧紧贴着她的膝盖,摆明了要占位置。阮萌萌被他挤得往旁边歪了歪,无奈地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你这块头太大了,顶着我腿了。”“嫌大你往边上退点,我这肉结实,刚好给你靠着挡风。”苍野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白栩在他背后轻轻笑出声。苍野的耳朵唰地竖起来,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笑什么。”“没什么,觉得你挡风这个说法挺新鲜。”苍野的后槽牙磨得咔咔响。阮萌萌赶紧岔开话题,伸手拽了拽苍野粗壮的手臂。“你猎回来的野猪得赶紧处理,放久了肉会发臭。”“我知道。”苍野站起身走向那头野猪,蹲下去开始利落地剥皮放血,动作又快又狠。阮萌萌趁他转身的功夫冲白栩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晚点再继续,先让他消停会儿。”白栩点点头,起身将石板上的草药收拢进草囊里。阮萌萌看着苍野处理野猪的背影,心里盘算着中午用猪肉炖个汤,再配上新挖的野薯,给这头闷气的狼好好喂一顿。她站起来走到苍野身后,蹲下去帮他把着粗壮的猪腿。苍野侧过头看她一眼,眼底的阴霾散了几分。“你手小,别碰我刀口。”“我帮你把着腿,你往里进刀的时候慢点,别把皮弄破了流一地。”苍野没再说话,但手底下剥皮的动作明显放轻了力道,生怕溅出的血弄脏她的手。阮萌萌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口有些发烫。这头狼嘴上不会说好听的,手底下的温柔却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