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萌看着他且心口微热。“你一个人去危险吗。”“几条蛇而已。”苍野闭上眼睛。“你就在洞里等着,别乱跑。”阮萌萌想说什么但看着他疲惫的侧脸,最终只是轻声应了一句好。夜深了且洞外的骨铃在风中轻响。阮萌萌躺在干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那条蛇的画面一直在她脑海里重复,冰凉的鳞片擦过指尖的触感挥之不去。她缩了缩身子并把兽皮裹得更紧。“还没睡。”苍野的嗓音从洞口传来。“睡不着。”阮萌萌老实回答。沉默了几息后她听见苍野站起来的声响,随后一个滚烫的身躯贴着她的背躺了下来。阮萌萌浑身绷紧。“你干什么。”“你怕蛇。”苍野的嗓音就在她后脑勺上方,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发顶。“我在这你就不用怕了。”阮萌萌张了张嘴想说她只是后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靠过来的那一瞬间她心里那根紧绷了一整晚的弦确实松了。苍野的手臂越过她的腰线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他大腿的肌肉硬邦邦地抵着她。“睡不着的话,我们可以做点别的出出汗。”“出完汗就睡得沉了。”“那你别乱动。”她小声开口。“嗯。”苍野的手臂搭在她腰侧并没有收紧,只是圈出一个绝对占有的范围。阮萌萌闭上眼睛,身后是滚烫的胸膛且耳边是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她在这个蛮荒世界的不许再说自己没用清晨的鸟鸣透过缝隙传进来。阮萌萌从温热的兽皮堆里探出脑袋。她发现身后那具滚烫的躯壳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洞口透进来的光线晃眼。她撑着酸软的腰肢坐起,掌心还攥着昨晚防蛇用的苦蒿叶。苍野正蹲在灶台边往火堆里添柴。他听见响动偏过头来。“醒了就过来洗脸,水烧热了。”阮萌萌揉着眼睛挪过去,看见石碗里盛着温水,旁边的宽叶上摆着烤好的野薯和蛇肉。“你什么时候起的。”“天没亮。”阮萌萌看着洞口那一排削尖的粗木桩,又扫过旁边垒得高高的干柴。这头狼折腾了大半宿居然还能起这么早干体力活。“你这体力也太吓人了,大半夜不睡,天不亮又能折腾出这么多花样。”苍野往火里扔了一根粗柴,头也不抬地回话。“我这体力能折腾的花样多着,以后你慢慢受着。”阮萌萌耳根发烫,端起石碗洗脸掩饰过去。她吃到一半放下吃食凑到苍野跟前。“手臂给我看一眼。”苍野停下手里削木头的动作,把小臂递了过去。阮萌萌的指尖在那几道淡去的红痕边缘来回按压。“疼吗。”“不疼。”阮萌萌故意加重力道往下按,却感觉指尖戳在一块坚硬的骨板上。“你这肉怎么硬梆梆的,我手指头都按酸了它都不往里陷半寸。”苍野的视线落在她葱白细软的指节上,喉结上下滚了滚。“我全身上下哪块肉不硬,就你这点软绵绵的力道,再怎么按也只有被硌疼的份。”阮萌萌瞪了他一眼,收回手继续啃野薯。苍野低头继续削那根长木棍。阮萌萌吃完早饭开始把野薯片铺在石板上晾晒。苍野把那根粗长木棍的顶端削出分叉,用藤条绑紧后递了过来。阮萌萌接在手里垫了垫,发现这棍子又粗又长,握着极为坠手。“这尺寸正好,前面的分叉够深,往草丛里一捅就能把底下的东西全拨开。”她满意地把棍子靠在岩壁上。苍野的目光落在她被苦蒿汁染绿的掌心。“你攥了一整夜。”阮萌萌搓了搓手心。“习惯了,夜里手里总得握着点硬实东西才睡得安稳。”苍野盯着她纤细的手指看了半晌。“以后夜里给你塞点别的好东西握着,保证比这破草管用。”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苍野握紧手里的骨刀。“旧部落来了三个雄性。”阮萌萌拍掉手上的灰尘站起身。三个旧部落兽人停在洞口外,领头的是黑齿的副手石锤。石锤看见守在洞口的苍野,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阮萌萌,我们找你谈点事。”阮萌萌靠在岩壁上抱起胳膊。“谈什么。”石锤搓着手堆出笑脸。“你那个烤肉的法子能不能教教我们。”“黑齿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