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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你力气小点，弄疼我了。”她仰起脸嗔怪。苍野喉结滚动，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却没放开，半搀半搂地把她送到了大山洞口。阮萌萌探头往里看，忍不住吸气。这洞比她想象的还要深，里头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地上全是积水和泥泞。散落着旧部落留下的破兽皮和啃干净的骨头，还有几堆没烧透的炭灰。一股混杂着酸臭的潮气直冲鼻腔。“这群兽人平时就不清理里头吗，水都漫出来了。”阮萌萌嫌弃地捏住鼻子。苍野斜睨着她。“他们以前住的时候就这样，只管进不管收拾。”“那不行。”阮萌萌摇头，眼睛在洞里飞快扫视。洞口偏左的位置有一处天然凹陷，正适合做灶台。洞内深处的岩壁有一道细缝，往里头吹气能感觉到对面的穿堂风，证明这洞不是死洞，通风没问题。地势从洞口往里逐渐升高，下大雨也不会积水。她越看越满意。“苍野，我们就住这里。”她转过头，语气拿定主意。苍野盯着她那张脸，半晌开口。“你打算让我帮你干这体力活。”“你不是也要进来住吗。”阮萌萌反问。“我没说要进去。”“那你昨晚替我挡风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只是蹭一蹭不进去。”苍野被噎住。阮萌萌不等他回答，自己撑着岩壁一瘸一拐往洞里挪。她蹲下身捡起一根断掉的兽骨，开始拨拉地上那堆脏东西。苍野站在洞口看了半晌，终于走进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退后。”他从她手里抽走那根兽骨，随手一甩就把整堆脏东西扫到了洞口外面。阮萌萌看得直咋舌。她费了半天劲才挪开一根骨头，这家伙单手就把整堆东西弄出去了。“还是你们雄性力气大，干这种粗活好用。”她由衷夸赞。苍野斜了她一眼，继续埋头清理。阮萌萌没闲着，她让苍野按她的指示，把洞里分成几个区域。最靠洞口的位置留出来做灶，灶台周围三步之内不能堆放兽皮和干草。洞内偏右挖一道浅沟，万一下雨倒灌也有去处。洞内最深处铺干草和兽皮，那是睡觉的地方。中间留出一片空地，用来放置她未来打算晾晒的草药和食物。苍野听她说一句，手上动一下，动作又快又狠。只一个多时辰，整座山洞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你之前从来没住过山洞。”苍野擦了把额头的汗，居高临下地看她。“没住过。”阮萌萌坦然回答。“那你怎么知道要挖沟排水。”“因为我不想生病。”她拍了拍洞内已经干爽的地面。“地上湿气太重，人睡在上面就会生病，病了就没办法干活，没法干活就只能等死。”苍野默默听完这一串话。他见过的雌性不少，没一个会把事情想得这么远。“你这脑子和别人不一样。”他低声评价。阮萌萌笑了。“你之前说我很奇怪，现在又说我和别人不一样，能不能换点好听的。”苍野别开脸。阮萌萌没放过他，趁热打铁。“苍野，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清楚。”苍野转回头看她。阮萌萌坐在那块她刚清理出来的干净石头上，认真仰起脸。“从今天起，这个山洞是我们俩共同的住处。”“嗯。”“住在一起就要有规矩，不能乱来。”苍野挑眉。“你要立什么规矩。”“第一条，吃东西必须弄熟。”阮萌萌伸出一根手指。“生肉里有虫子，吃了会生病，病到最后会要命。”苍野半信半疑。“你们狼族再厉害，肠胃也不是铁打的。”阮萌萌补了一句。“第二条，身上有伤必须告诉我，不许自己硬憋着。”她瞥了一眼他手臂上那道还没好透的伤口。“伤口烂掉很麻烦。”苍野把那条胳膊往身后藏了藏。“第三条。”阮萌萌伸出第三根手指。“我负责找吃的和草药，你负责打猎和警戒，我们各干各的，谁也不能白占对方便宜。”“这算哪门子规矩。”苍野皱起眉头。“这叫合作。”阮萌萌一字一顿。“我不想靠你养着，我也不打算白吃白喝。”苍野盯着她那张瘦弱的脸。这个雌性看着还不到他一只胳膊重，开口就要跟他谈合作。他想笑，却笑不出来。“在蛮荒，雌性都是被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