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培皱眉:“为什么要有偏见?”籍又夏松了口气,解释:“毕竟你是阿松的亲戚,肯定站在他一边。”“你们都分手了”,赵培笑道:“再说了,亲戚只是亲戚,我没那么糊涂。”和赵培聊天的小插曲,把籍又夏心里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翻了出来,想起那些打着“随心所欲做自己”的离谱行径,她竟然觉得难堪,甚至动了一点反思的念头。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她突然有点不认识自己了,怎么会变得如此……正常。当晚,她跑到霍嘉蔚家里,问怎么办。“什么怎么办?”霍嘉蔚觉得她无病呻吟。“我以前做事是没有顾虑的,想做就做,从来不会纠结对错。”“但现在居然会反思。”“这太糟糕了,我不想被条条框框困住。”她坐在沙发上,浑身不得劲地扭动身体,像在脱一件并不存在的外套。“这不是坏事”,霍嘉蔚简要地总结:“你终于长脑子了。”“救命,我才不要”,籍又夏一脸抗拒。她离经叛道惯了,更享受做“社会边缘人士”的自由感。霍嘉蔚在刷飞行理论题,头也没抬:“那你就继续这样。”籍又夏觉得她有点不对劲,沉默、寡言,还有点孤僻。难道考试压力太大?她凑近去看ipad屏幕,惊讶:“你要开飞机,这东西学了有什么用?”“我乐意”,霍嘉蔚夺回ipad,继续刷题,不多解释。“都说女人离婚,会被扒掉一层皮。你这是…受刺激了?”霍嘉蔚愣了一下,说:“没有”。籍又夏感叹:“就这么离了,什么都没分到,活生生错过一次暴富的机会。”“是啊,亏死了”,霍嘉蔚顺着她的话抱怨。籍又夏一直好奇细节,顺势打听起来:“你们现在真没联系了?”霍嘉蔚不耐烦:“联系什么,约p啊?”籍又夏笑起来:“也不是不可以。”见她瞪人,她立刻改口:“好啦好啦,支棱起来,别搞得像被人欺负了一样。”霍嘉蔚本就憋着一口气,闻言脑子更乱,扔开ipad,从冰箱取出一大盒雪糕,当着籍又夏的面,不顾形象地大口大口吃起来。“要死了”,籍又夏捂脸:“别在我面前吃这种罪恶的食物。”作者有话说:无谭召绪离婚的消息没有对外公开。于公,两人财产独立,不涉及复杂的股权分割,没有向公众交代的必要;于私,他的人生大事习惯自己做主,不需要长辈的点头,也懒得向社交圈寻求认同。连管雨婕也不知情。谭辉患急性高山病回美疗养后,管雨婕去探视过几次,有一回遇到谭召绪,提到了霍嘉蔚。当即他神色有些不对,是管雨婕很少见到的、带着几分戾气的冷峻。她心里起疑,转头就给霍嘉蔚打电话:“你和leo吵架了?”霍嘉蔚一愣,反应过来,回了个“嗯”。“难怪最近舅舅住院,也不见你来看看”,管雨婕好心提醒:“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见他,但做做样子嘛又不费功夫。”霍嘉蔚迟疑着问:“他爸怎么了?”“被一群苦行僧忽悠着去了尼泊尔,说什么朝圣来着,也不想想自己一把年纪了,又有基础病”,管雨婕叹了口气,继续说:“心脏扛不住,晕在路上好几个小时,要不是遇到好心人,差点失温死掉。”霍嘉蔚心情复杂,一时沉默。管雨婕以为她担心,补了一句:“还在恢复,但情况不太乐观。”“是么”,霍嘉蔚有些失神。又听见管雨婕放低了声音,语气藏着压不住的兴奋:“我下周办babyshower,想知道宝宝性别的话,一定要来。”霍嘉蔚心一跳:“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吗”,管雨婕有点意外:“leo知道的,我以为他和你说了。”“恭喜”,霍嘉蔚接上:“最近太忙,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我下周要去休斯顿出差,恐怕赶不上了,到时给我传照片。”一通电话打完,快把霍嘉蔚整个人都掏空了。她仰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的吊灯,费力消化着刚才听到的消息,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想起自己之前大言不惭的威胁……真是多此一举。他会不会误会,要不要解释,算了,没必要。日子照常过,训练了两个月后,霍嘉蔚已经能熟练操控仪表和舵面。技术层面的难题被攻克,但心理层面的恐惧还在。即使教练bob评估她已经具备了lo的实力,但她还是不敢尝试,找各种理由推迟,进度一拖再拖。眼看训练过了大半,实操考试在即,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