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莱恩准时出现在卧室。它叼着被角往外扯,发出不满的呜声,连拉带拽,一副非把人吵醒不可的架势。霍嘉蔚已经醒了,?是懒得动,迷迷糊糊间碰到一团温热的、微微起伏的“东西”。她以为是莱恩跳上了床。没多想,顺手捏了两下。手感不太对,触感光滑结实,还带着明显的温度。睁开眼,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她猛地惊坐起来,想起昨晚的荒唐,大脑如撕裂般痛苦。她抬手,泄愤似地在他脸上拍了两下,提醒:“你该走了。”谭召绪闭着眼,眉目松弛,呼吸均匀,没有要醒的意思。她又推了一下。他这才半睁了眼,说不走。“为什么”。一个小时前,谭召绪醒了一次,当时天还没亮,他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枕边人,被一股强烈的不舍的念头绊住。权衡片刻,他觉得工作可以推,行程可以改。再待两天,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便临时决定不走了。他没再说话,揽住她的腰,把头贴在她小腹一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准备再睡一会儿。霍嘉蔚彻底清醒,半开玩笑道:“不行,你得去赚钱。”既然顶着“rstan”的名号,就要把权益享受到底。搬出来后,她不再克制自己的消费欲,本着能花一天是一天的心态,逐步更新自己的衣柜,从基础款到当季新品,不看价格,喜欢就入手;手袋也换得勤,绝版的就淘二手,用来收藏保值;最新限量款,一比二配货也要拿下。消费底气,全来自于对“丈夫”赚钱能力的信任。自从知道他没那么穷,甚至还挺富的,霍嘉蔚刷起卡来,毫无心理负担。她半靠在床边,被他贴得难以动弹,试图将人推开,那人却像钉子一样纹丝不动。她?好去抓他的头发,用指尖插进去,把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彻底弄成杂草。谭召绪不喜欢被人碰头发,一方面担心发型被弄乱,另一方面,这动作有点居高临下,像在安抚宠物,但他没有制止,任由她折腾。见他没有反应,霍嘉蔚觉得没意思,把人推开,恰好闹钟突兀地响起,如同灰姑娘听到午夜钟声,她也被这阵噪音拉回现实。双手撑住床沿,从他臂间利落地脱身。作者有话说:无起床,进浴室洗漱,直到出门工作,霍嘉蔚都没再回头看他一眼。在写字楼底层的咖啡馆,霍嘉蔚约了客户见面。对方是位亚裔男士,五官谈不上帅气,骨架宽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给人的印象还算可靠。刚一落座,他打量霍嘉蔚两眼,露出意外的神情:“我以为leo会娶个什么样的妻子。”霍嘉蔚心里抱怨真是够了,神色未改,开玩笑地追问:“你以为会是什么样的?”对方顿了顿,笑道:“基于我对他的了解,应该会被强者吸引。不一定要比他更成功,至少在某些方面特别出众。”言外之意是,你很普通。自诩有点身份的人,总爱用这种听起来礼貌,实际上很刻薄的表达。霍嘉蔚已经习惯了,她直言:“我想他大概没那么肤浅。”小麦男微怔,随即失笑:“抱歉。职业病犯了,见到陌生人,总忍不住先做判断。不过老实说,我对leo有些刻板印象,刚才那些话有失偏颇。”霍嘉蔚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顺势问道:“你们是?”“高中同学”,小麦男喝了口咖啡,切入正题,开始谈自己的置业需求。抛开见面时的不愉快,这确实是一位目标清晰、预算明确的客户。聊了不到半小时,霍嘉蔚已经能确认,这单生意有八成把握能落地。结束后,她上领英查了小麦男的职业经历,发现他是做生物科技的。想起对方刚见面时打量自己的神情,她莫名想到了冯一珂,当初,她也是用那样的眼光打量自己。果然,都是一个圈子的,拥有一样自以为是的傲慢面孔。……谭召绪很久没睡上一个好觉,他贪婪地张开四肢,在边边角角里捕捉她残留的温度。等到温度散尽,他才慢悠悠起了床,如同在自己家一样,洗漱换衣的同时,顺手将台面散落的瓶罐摆好,用厨房的食材给自己做了一份早午餐,往莱恩的碗里添满狗粮。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电脑开着,电话沟通一个接一个,将状态调整至一贯的高效理性,能量慢慢恢复。莱恩叼着球在脚边来回转了好几圈。他看了它一眼,拿起手机给霍嘉蔚发消息:“我要带狗出去遛,家里门锁密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