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慧刚才那么信誓旦旦,赌的就是这一点,她不敢在人类城市弄出动静,因此那些藤蔓也只敢在地下实验室有动作,不敢到地面上来。可现在司凝玉竟然真的让这些东西钻出地面,她疯了!千钧一发之际,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哎哟喂,这儿怎么突然长满了野草,怎么回事啊?”司凝玉动作一顿,所有藤蔓嗖地一声钻了回去。就看到一群老太太走过来,穿着花花绿绿的练功服,手里拎着折叠扇、绸布帕子、还有两个拖着便携音箱。音箱还放着音乐,咿咿呀呀的黄梅调。看样子应当是刚跳完广场舞回来。“这大晚上的,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领头的卷发老太太止步,看着司凝玉这群人。“哎哟,这么多人。”另一个穿红色练功服的老太太凑上来,看着这明显分为两拨人的站队,眼珠子一转,苦口婆心道:“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舞刀弄枪的,大半夜的这是干什么?拍电影啊?”司凝玉和尤慧等人对视一眼,又都移开了目光。一个老太太惊诧:“哎哟喂,还有人被堵在里头呢。”大家伙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去,只见纺织厂出口处站着十几个人,个个脸上挂彩,神情狼狈。徐远山那些保镖早已经在这些老太太过来的时候就把枪给收起来了。老太太顿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当即道:“快出来快出来,这是要闹出人命啊,受伤这么严重。”徐远山瞥了眼司凝玉,在保镖的护送之下从纺织厂出来了,站在尤慧身边。“我跟你们讲,现在是法治社会,”绿裤子老太太语气严肃,“有什么事不能面对面坐下来谈?你看看你们……”她指了指那些身上带伤的保镖,又指了指徐远山被扯裂的袖口,“这打得得有多狠,报警了没有?”没有人回答她,空气安静地十分诡异。老太太什么也没察觉出来,继续道:“没报警就好。”“年轻人火气大,我理解。我儿子也跟你们差不多大,前两年跟人闹矛盾,差点动了手。我把他拉回家,跟他说,你这一拳下去,把人打伤了,你要坐牢,人家把你打伤了,你妈我心疼,哪一个都不划算。”“后来他听了,现在好好的,考上了公务员,今年刚提的副科。”卷发老太太把话接过去,“要是闹出事来,对以后子孙都不好,连考公都考不了,政审过不去的,你们自己想想,为了一时的火气,值不值得。”老太太们看着徐远山带着一群人个个浑身狼狈,又看了看台阶上那个裹得严实、浑身冷冰冰的姑娘,叹了口气。她转过来看司凝玉,脸上的表情软下来几分,“姑娘,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给你们评评理。”司凝玉没动,只见她的眼眸依旧冰冷,不近人情。老太太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也不勉强,“行,你们年轻人脸皮薄,不爱听老人念叨。我就说最后一句,有什么事,坐下来谈,谈不拢,明天再谈。天大的事也不能动手,动手解决不了问题。”她回头朝那群老姐妹挥了挥扇子,“走了走了,人家的事,人家自己解决。”老太太们三三两两地转过身,离开了。厂区重新安静下来,万籁俱寂。月光照着满地的碎玻璃和砖屑,照着那些藤蔓退去之后留在水泥地面上的裂缝。“司小姐。”徐远山开口,“你也看到了,这里是人类城市,在这里动手,对我们都不利。”作者有话说:无藤蔓此时的徐家庄园。缇薇是在午后发现不对劲的。她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管家正鬼鬼祟祟跟一个保镖说话。管家的表情很不好看,两人似乎在聊很重要的大事。缇薇放慢了脚步,调动浑身的感知去听那边的动静,依稀听到“保镖”,“带走”几个关键词。她没有过多停留,不然一定会引起怀疑,快速回到厨娘平日里干活的地方,将水果盘放下,就听到周厨娘又在和一大帮人嚼碎嘴。“哎哎,你们听说了吗,徐家好像摊上大事了,家主一大早带着一大帮人出了门,气势汹汹的,随后又给庄园加强了警戒,我今早出门买个菜都被盘问半天……哎哟,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另一个厨娘听到这话,眼下看四处没有其他外人,也应声道:“最近这几日,徐家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日日这么大动静,真是吓死个人。”几人还在闲聊,缇薇听到徐远山早已经带着人出门的消息,转过身在无人的角落掏出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