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乱想。”周嘉述却偏过头来吻了吻她的掌心,像羽毛带过一样发痒。他的笑声也像散开的蒲公英吹落在她心头。“乱想什么?”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响起,夏棉坐在床上玩手机,她兴致缺缺浏览着网页信息,实际上一个字都没往脑子里去。手机里夏正国发来信息,让她带周嘉述下来玩一玩,别闷在房间里。夏棉回了声好。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她以为周嘉述洗好了,刚欲盖弥彰背过身去,就听见浴室门被叩响。很快,周嘉述的声音含着湿漉漉的水汽低哑传过来。他问:“棉棉,你的浴室里面好像没有毛巾。”夏棉拍了一下脑袋,想起来浴室湿气重,她不经常回来,许曼云就把里面的毛巾都收了起来。她拉开衣柜,找了一条自己的粉色浴巾递给他。门开了一个小缝,夏棉侧过身来把胳膊伸进去,目光笔直地落在前方,正经的不行。周嘉述挑了下眉毛,拿浴巾的时候故意勾了一下她的指尖。很轻的触感,像无意的撩拨。夏棉浑身震颤一下。过了一分钟,门那头传来他的声音。“我好了。”浴室的门随之打开,像是某个安全讯号,夏棉深呼一口气,视线随之望进去。周嘉述站在浴室镜前,头发湿漉漉的,滴落的几滴水从立挺鼻梁往下,落在凸起分明的锁骨上。他上半身赤裸着,紧窄的腰身只围了一条很不相宜的粉色浴巾,夏棉目光循之望过去,忽然一顿。周嘉述放下手虚挡了下。打趣她:“瞎看什么呢。”“没。”夏棉移开目光,水汽弥漫着一股热,她脸也跟着透了点红。周嘉述双手撑着腰,俯身仔细打量她的神色。他拱起背,肩头的水顺着流淌到腰腹的人鱼线,像一条干涸的河一样。“今晚不行哦。”他故意贴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好似极为无奈。夏棉蓦地睁大眼睛,洗完澡后灼热的体温逼近,因为赤裸而浓重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仓促间,她吞下了周嘉述的呼吸,一仰头,和他潋滟一双含笑的眼眸对视。心跳失常片刻。她慌乱逃出,背抵着墙面大喘着气,反驳道:“……我没想。”周嘉述推开门走出来,笑着看她说:“哦,那就是我想了。”“你!”夏棉被他堵的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嘉述穿上衣服,弯下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笑眯眯地哄她。“好了,你乖乖的,我要下去陪奶奶打麻将了。”夏棉眨了眨眼睛:“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打麻将?”她怎么不知道他掌握了这个技能。“就刚刚。”周嘉述表情无辜:“你妈妈教了我一轮。”夏棉:?她的家庭内部就这么轻而易举被他打通了?客厅内,夏奶奶和许曼云已然在麻将桌前坐了下来,夏正国不肯过来打麻将,没办法,许曼云又叫了个人过来。来了人少不了要问周嘉述,许曼云脸上的笑掩不住,说这是自己女儿的男朋友,在加州刚毕业回来。“都回来见你了,好不是要好事将近了?”“哪有,我们棉棉还小呢。”夏棉听不得别人的揶揄打趣,也没有周嘉述那样好素质,赶紧借口帮忙,一溜烟躲进了厨房。厨房内,夏正国正在调包子馅,他包子包的特别好,馅料香,皮蓬松软和,咬一口下去就尝到那股热腾腾的锅气。这些年夏棉在外面买了各种口味的速冻包子都觉得没滋味,就是馋家里做的手工包子。眼见着她要在抚庆稳定下来,夏正国寻思包点包子饺子给她带过去,以后在家可以热一热。包着包着他忽然叹了一口气,捏着手里的包子说,“爸爸没什么用,也只能给你做点吃的。”“民以食为天。”夏棉把这话接下去,“天大地大,吃饭的事情就是最大好不好。”“爸爸,你知不知道现在这种手工包子很难买的,路边的那些早餐店都开始用预制包子了,冷冻柜里拿出来上锅一蒸就行了,一点都不好吃。”夏正国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说话有点犹豫。“但我听你妈说,小周家庭条件挺好的。”“是挺好的,不过他高中毕业以后就没有用过家里的钱了。”夏棉想了想说:“他有他的好,我也有我的好。”“我不觉得这段感情里我哪里有低于他的地方,所以爸爸,你和妈妈也不要代替我在这段感情里感到自卑。”她靠自己认真完成学业,努力拿到省研究院的工作资格,正式留在抚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