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往偏殿去。承肃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人影,始终未曾变过。是他,一直是他。那只手握着自己,带着一点热,一点颤。任由陆灵拉着,往前,往更深的地方。门被轻轻合上,一切声音都被隔在外面。偏殿内,只剩两人。承肃站在那里,呼吸已乱。眼前的人,始终没有变。那张脸,那双眼,近得要贴上来。“夫君……”陆灵开口,声音低,带着一点颤,也带着决心。她不退了,一步上前。直接贴近,手指扣住他的衣襟,将人拉住。那一瞬距离彻底消失。承肃的呼吸一滞,眼神已彻底沉下去。“安然……”他低声唤,也像是在沉沦。陆灵眼睫微颤,却没有否认。下一刻她抬头,唇直接贴上去。这一吻来得急,带着一点乱。一点不稳,却执意贴住。承肃整个人一震,像被点燃。下一瞬他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骤然收紧。将人往自己怀里压,回应上去。唇齿相贴,呼吸交缠。那一点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失控。他吻得很重,带着一点掠夺,一点不肯放的狠。像是要把人留住,不让再走。陆灵被压得微微后仰,反而抬手抱住他。更近,更贴。她闭上眼,像是彻底放下什么。她不要再做影子,不要再退。她是陆灵,这一刻她只要这个人。灯影摇晃,人影交叠。谁是谁,早已乱了。凌霄宫寝殿内,灯火安静。祁安然伏在案前,书页翻到一半,却有些看不进去。袖中一动——“啪。”一枚玉花,轻轻落在地上。祁安然一怔,低头看去,那玉花躺在地上。承肃给他的,怎么还留着。祁安然心口忽然一沉,说不出来的难受,堵。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自语。“这东西……是不是该扔了。”过了片刻。他还是弯腰,把玉花捡起来,放回袖中。“算了,先留着吧。”可那点闷却没有散,反而更重了一点。“……怎么回事。”他皱了下眉,像是不明白,又像是不想去想。殿门被推开,瑞安端着晚膳进来。祁安然抬眼,下一瞬,眉头就皱了。“你怎么了?”他看着他。“走路都不稳了。”瑞安步子慢了一点,却还是稳住。将膳食放下,这才低头。“凤主。”他语气平缓。“陛下允了。”祁安然一愣。“什么?”瑞安抬眼,带着点浅浅的笑。“近日不会频繁入寝殿。”这一句落下,祁安然整个人都停了一瞬。“你——”他看着瑞安,眼神带着点不敢信。“你怎么做到的?”瑞安只是低头。“凤主吩咐的事,奴才,自然要办好。”他说得轻,像不值一提。祁安然盯着他,目光往下落。落在他走路的姿态上,那点异样太明显。“你……”他声音低了点。“是不是被罚了?”瑞安没有否认,只轻轻点头。祁安然的神情一下子变了。“伤得重吗?”他下意识往前靠,语气都软了。“要不要紧?”瑞安抬眼看他,然后才笑了一下。“无妨,过几日便好。”祁安然却不太信,还想再说什么。瑞安却先开口了。“凤主,奴才可以贴身伺候了吗?”祁安然一愣,没犹豫。“可以,当然可以。”下一瞬,他又皱眉。“你先别站着,坐下,过来我看看伤。”瑞安却轻轻一笑,往后退了半步。“恐怕不行。”他语气带着点无奈。“坐不得,疼。”祁安然看着他,那点担心更明显了。“都这样了。”他皱着眉。“还伺候我做什么,先把伤养好再说。”语气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护。瑞安低头。“是,奴才遵命。”他没有再争,只退到一旁。站着,像是什么都听,却又没有真正离开。“瑞安,你吃过了吗?”祁安然抬眼问,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点期待。瑞安低下头,声音恭顺:“奴才刚领完罚,等凤主先用完膳。”祁安然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膳桌:“要不,你跟我一起吃,好不好?”瑞安眼底一闪,轻轻摇头:“不可。”“这么死板?”祁安然挑了挑眉,唇角带着笑意,声音里透着一丝打趣。瑞安垂首不语,只是微微一抖肩,像在压抑笑意。“等我用完膳,瑞安。”祁安然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