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念了一句这个名字,像是在品。“这个人情。”他眼神微微一暗,“你必须欠我。”他亲手吃下枷锁下朝的钟声一声一声压下来,像是从宫城最深处敲出来的。祁安然不知何时又睡着了,本就睡得不沉,被那声音一震,猛地睁开眼。“……下朝了?”他低声喃了一句,人已经从榻上坐起,呼吸还有些乱。下一瞬,意识彻底清醒——承珩。他要回来了。祁安然的背脊瞬间绷紧,手指不自觉地攥住被褥。明明已经成婚,名分已定,可只要想到承珩要靠近,他还是会本能地紧张。尤其是身体上的靠近,他低头,呼吸一点点变重。更可怕的,不是靠近本身。是承珩现在在想的东西。——孩子。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承珩的那种执念,明晃晃摆在他面前的。不是温和的期待,是必须!一定要!是某种不可逆的终点,在一步步逼近。祁安然整个人就像被拖进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无声下坠,越坠越冷。“吱呀。”殿门忽然被推开。那一声不重,却像一把刀,生生把他从那口深井里拽了出来。祁安然猛地回神。“怎么……会这么快回来?”声音带着没来得及收住的惊。承珩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应。只看着他,那一眼,很深。祁安然被那目光盯得心口发紧,喉咙一滞。“陛——”话出口一半,他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拽住。“……夫、夫君。”声音有些乱,改得很快,却不稳。承珩这才笑了一下。“我以为你又会没记性。”语气温和却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压。他说着,已往里走来。步子一点点逼近,祁安然本能地身体往后靠。“怎……怎么会呢……”他低声应着,声音有些虚。“夫君刚下朝……不需要看奏折吗?”像是在找话,也像是在拖。承珩却像没听见那层意思。“奏折不急。”他淡淡说了一句,目光却落在祁安然身上。下一瞬,他轻轻自语。“药的效果……应该出来了吧。”祁安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承珩却已经转开目光,看向一旁。桌上,那盘点心还好好摆着,精致得像是从未动过。他看了一眼,又看回祁安然。“安然,你没吃点心?”“我……我不太饿。”祁安然说得有些快,又像是怕慢一分就露出什么。“脱。”承珩声音不高,却落得极稳。祁安然整个人一僵。“脱……什么?”他下意识地问出口,声音发紧。承珩已经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贴上。“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他低头看着他,语气缓慢。“怀上前,日夜与我一起。”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像锁一样扣下来。祁安然呼吸一乱。“那……那也不用……现在……”他说得断断续续,眼神已经有些乱了。承珩却没有接这句。反而忽然问:“安然。”声音低了一点。“你想不想要自由?”这一句来得太突然。祁安然一怔,唇被他自己咬得发白。怎么可能不想,他低着头,没有说话。承珩却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微微俯身,靠近他耳侧,声音压得极低。“之前忘了告诉你。”呼吸擦过耳畔。“每次你喝完药——”他停了一瞬,语气轻得近乎温柔。“等药效起来,我们必须在一起。”祁安然猛地抬头,眼底那一瞬间,是清晰的震惊。“你……这药……”喉咙发紧,他还是问了出来。“是一天……一次吗?”承珩看着他,然后轻轻笑了。“一日两次。”那笑意落下的瞬间,像是某种答案已经被定死。“安然。”承珩轻叹了一声,像是有些无奈。“你怎么还这么害羞。”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人。“我们都有夫妻之实了。”话落,他的手已经落在祁安然衣襟处。指尖一挑,系带被解开。祁安然整个人僵在那里。他看着承珩的手,一点一点将自己拆开,却连伸手阻止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是知道拦不住。“夫……君……”他声音发颤,终于抬手,按住了承珩的手腕。那一下,很轻,像是连力气都不敢用重。“我求你……”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崩。“药……能不能……”他咽了一下,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