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他盯着陆灵,一字一顿,“懂吗?”陆灵立刻点头。“是是,是奴婢。”语气乖得不行,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太监这才冷哼了一声,转身吩咐。“来人,赶紧备些糕点过来。”他顿了一下,眼角一斜。重新看向陆灵,语气意味深长。“让这小宫女送进去。”宫人应声而去,很快端了托盘过来。热气还在,香味淡淡散开。陆灵伸手接过,手心微微发汗。托盘不重,却沉得很。她低着头,表面安静,心里却已经乱成一团。成不成就这一回。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步走出去,是进去还是出不来了。承命台后花园,夜色沉得很深。风吹过树影,影子一晃一晃。承珩站在那里,背影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药——”他开口,声音低得发冷。“到底找到没有。”黑暗中,一道身影无声落地,小梅已跪在他面前。“回陛下。”她低着头,语气恭谨,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紧绷。“药……已经找到了,属下的人,正快马加鞭送来。”承珩没有动,像是在等什么。小梅却顿住了,声音卡在喉间。“只是……”这一句出口。她自己都明显一滞,承珩的目光缓缓落下来。“说。”一个字,压得人心口发紧。小梅咬了咬牙,站起身,往前一步。几乎贴近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话音刚落,空气骤然一变!下一瞬承珩的手猛地抬起,毫无预兆,直接掐住她的喉咙!“砰!”人被生生提起,脚离地。小梅瞳孔一缩,呼吸瞬间被截断。承珩看着她,眼神冷得没有一点波动。“这——”他声音冷得刺骨,“就是你们给朕找的药?”手指一点点收紧,力道没有犹豫,像是真的可以直接掐断。“陛……陛下……”小梅被掐得发不出完整声音,喉间只剩断裂的气息。“这药……已经是……”她拼命挤出几个字。“极……限……了……”声音断断续续,几乎听不清。承珩却没有松手,只是盯着她,眼底那点情绪已经彻底沉下去。“罢了。”承珩的声音很轻。“药既然找到了。”他看着小梅,目光没有一丝波动。“留你一命。”话落,手指忽然一松。小梅整个人跌落在地,喉间空气猛地灌入。她剧烈咳了一声,整个人还没缓过来,已经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刚才那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承珩却已经收回了手,他站在那里。神色恢复平静,甚至比方才更安静。像刚刚那点杀意,从未存在。“这个时辰……”他低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的安然。”语气忽然缓了一点,“该饿了。”那一刻冷意与温柔,几乎重叠,却让人更不寒而栗。他没有再看小梅一眼。转身。离去。人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只留下小梅一人,跪在地上,呼吸凌乱,背脊发冷。连抬头,都不敢。她藏在他脚下寝殿内门一合上,光便暗了,却昏得让人心里发紧。陆灵端着托盘站在原地。愣了一瞬。“怎么这么暗……”她低声嘀咕,眼睛一时间适应不过来,只能眯着往里看。殿内很静,连一点回应都没有。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很轻,却还是觉得声音被放大了。“凤主?”她压低声音叫了一句,没有回应,心口一紧。“你……在哪里?”她又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还是没有人答。陆灵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喉咙都有点发干。“怎么没声音……”她忍不住小声嘀咕,脚下却不敢停。一寸一寸往里摸,手在空中探着。忽然指尖触到一角,木质的边缘。她一愣。“桌子……”像抓到一点依托,她赶紧把托盘放了上去,手却还微微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跳,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抬高了些。“凤主!”她往更深处看去。“听到的话,回我一声!”停了一瞬,她咬了咬牙,直接报了名字。“是我,陆灵!”黑暗中,一点声音落下。祁安然的意识,慢慢浮上来。很慢,像从水底被拖起。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又或者根本没有真正醒过,时间像断掉了一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