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声音低而温。“夫君喂你。”祁安然没有回应,他连看都不想看。眼前一片模糊,光与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天亮,还是天黑。他只知道睁眼,是承珩。闭眼,还是承珩。气息贴着,呼吸缠着。像逃不开的影,他连时间都失去了。唇动了动,声音极轻,几乎散在空气里。“你放……开……”断断续续,气息不稳。“我自己……来……”承珩看着他,眼底带着温和的笑。“你还有力气吗?”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一点。“你看,你现在只能偎依在我怀里。”他说着,语气温柔得近乎耐心。“即使我松开手。”话落,他真的松开了。祁安然的身体微微一晃,下一瞬整个人毫无支撑地软了下来。他只能顺着那一点重力,重新倒回去。靠在承珩胸膛上,整个人轻得像失了骨。呼吸微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承珩将人重新按回榻上。“乖乖的。”他语气低缓,像是在哄。“我喂你。”说完,他披着里衣起身下榻。祁安然整个人陷在软褥之间,呼吸轻得发散。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了几次,时间断裂,意识一阵一阵地沉下去。只剩下身体,刺痛。从四肢到骨节,像被反复碾过。他勉强动了一下手臂,视线模糊地落下去。下一瞬他僵住了,那白皙的皮肤上,印着清晰的齿痕。深浅不一,凌乱地落着,像是被什么反复咬过。祁安然的指尖微微发抖。“……疯子。”这一句没有出声,只在心里狠狠掠过。而另一边,承珩的心情很好,甚至是愉悦。他端着食物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在榻边坐下。“来,吃一口。”勺子递到唇边,动作温和。祁安然抬眼看着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人,能不能从眼前消失。他死死压着,连情绪都不敢露出来。唇微微动了一下,他慢慢张口。承珩一勺一勺喂着,耐心温柔。“安然。”他声音带着一点亲近。“现在感觉如何?”祁安然没有看他,喉间像堵着什么。他是真的不想回答,沉了很久,才挤出两个字。“……不好。”声音轻得发散。承珩微微侧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哪里不好?是夫君的过错吗?”他说着,唇角微微勾起。“是不是……没有喂饱你?”那一句落下,轻轻的,却像刀。祁安然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瞬间绷紧。那句话在他耳中回荡,像被反复碾过。他下意识地摇头,动作急,呼吸都有些乱。“我饱了,你不要再喂了。”“安然。”承珩低声开口,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唇,动作温缓。“你现在……是不是还没喊我什么?”那一下触碰,让祁安然猛地一颤,他瞬间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心口发紧,连呼吸都乱了。唇动了动,声音断得厉害。“夫……君……”气息散着,几乎拼不成句。“我想起……来洗……漱……”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落下来,一滴一滴,顺着脸侧滑下。承珩看着他,目光柔得近乎宠。“我的安然。”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这么美,不要哭。”祁安然的眼睫微颤,却没有力气再动。承珩轻笑了一声。“夫君帮你洗,好了。”“不用了。”祁安然急忙开口,声音发颤。“我自己会洗……我真会……”话还没说完。承珩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你再拒绝。”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压不住的冷意。“我不介意,现在再要你。”这句话落下。祁安然整个人像被什么刺中,他不敢再说话,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承珩却已经不再看他反应,一手拿起衣物,一手掀开被子,将人从榻上拉起。祁安然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被迫坐起,衣衫披在身上。他低着头,睫毛湿着,连看都不敢看承珩一眼。整个人轻轻发颤,任由对方摆弄。等衣物理好,承珩站起身。下一刻,直接将人横抱而起。祁安然身体一轻,呼吸顿乱,下意识收紧,却不敢挣。承珩抱着他,步子平稳,朝殿门走去。寝殿门骤然开启。“吱呀——”声音不大,却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门外候着的宫人猛地一惊,齐齐跪下。“参见陛下——”声音带着明显的紧绷。承珩步出殿门,神色淡淡,怀中仍抱着人,“浴殿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