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开口,“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乐子。”小梅这才顺着回了一句:“今日凤主心情似乎很好。”承珩看着紧闭的殿门,停了一瞬。“是吗。”他淡淡问了一句。小梅点头,“是的,陛下。”承珩没有再说话,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打断,只是转身。“走。”他淡声道,“去正殿。”“是,陛下。”小梅应声,两人离开。而寝殿内某人还在毫不知情地:翻来,滚去。把整张榻,当成了自己的小天地。正殿之中,灯火高悬。承珩坐于龙椅之上,神色淡。“这几日。”他缓缓开口,却压得人不敢抬头。“承肃、承昭,可有动静?”小梅立于阶下。,低头回道:“回陛下,二殿下那边……并无异常”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四殿下亦是如此,仍与往常一般。”殿中一静,承珩轻轻笑了一声。“如此安分?”他指尖轻敲龙椅扶手。一下。一下。却让人心里发紧。“朕这两位弟弟。”他语气淡淡,“若真这么安静,朕倒是放心了。”这句话,明显是反话。小梅没有接话,只是头更低。承珩的目光慢慢收回,像是已经把这件事放在一旁。然后忽然换了一个问题。“药。”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了下来。“找到了吗。”这一句落下,殿中气息骤然一紧,小梅脸色微变。下一瞬直接跪了下去。“回陛下……”她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压抑。“此药……尚无消息,属下已派出多名暗卫遍寻各地,但——”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依然未得线索。”话音刚落,殿中彻底安静。承珩没有立刻发怒,只是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半个月前。”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朕便说过,此药——”他一字一顿。“必须找到,无论用什么方法。”这话落下,压得人喘不过气。小梅额头贴地,不敢抬头。却在这一刻,她开口:“陛下……”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迟疑。“此药……当真存在于世吗?”殿中空气,瞬间凝住。下一瞬——“朕说有!”承珩猛地起身,声音骤然压下带着怒意。“便有!”那一刻所有压着的情绪,终于露出一角。冷意之下,是执念。是不容置疑,更是不允许怀疑。小梅整个人伏得更低。声音带着颤:“属下知罪,属下这就加派人手,无论如何!”她咬紧牙关,“必为陛下找到此药!”殿中恢复安静。承珩站在那里,呼吸微重了一瞬,又慢慢压下去,重新恢复平静。只是那双眼比方才更冷了几分,像是已经没有退路。承珩缓缓坐回龙椅,指尖落在扶手上。“这两日宫中暗卫加倍,朕要万无一失。”小梅低头应道:“是,陛下。”承珩看着她,目光自上而下。片刻后,“记住,人的命不重要。”这句话让人背脊发凉,小梅的指尖微微一紧。却没有动,仍旧伏着。承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谁妨碍朕!”他一字一顿,语气平静得可怕,“谁就必须死!”小梅额头贴地,“属下明白。”她没有再多问,也不敢再问。承珩的目光缓缓移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对了。”语气带了一点漫不经心。小梅立刻绷紧。承珩唇角轻轻勾起,那笑不温,却柔。“承肃。”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要留着。”他看着小梅,眼神幽深。“我这位二弟。”语气慢了下来,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轻笑。“还不能死。”他轻轻靠回椅背,眼中那点冷意,反而更深。“他可是朕的大宝贝。”这一句落下,轻得像玩笑,却让人心里一寒。因为小梅听得出来,这句“大宝贝”,没有半分温情。反而像是握在手里的棋子,珍贵。但随时可以用来下局。聘礼退不回去了清晨未明,殿内仍带着几分夜气。祁安然是被一阵断断续续的动静吵醒的。不是一声两声,而是层层叠叠,像远处潮声,一点一点往近处推。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眉头皱了一下。“……什么声音……”嗓音还带着刚醒的软。他又躺了一会儿。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脚步声、低声传令声、还有什么沉重物件被抬起时压出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