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宫道空旷,群臣散去。承肃走在最前,步子很快。没有回头,也没有人敢靠近。他整个人像一把压着的刀。承昭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一点不急,像是在散步。“二哥!”他拖着声音开口。“你倒是说句话啊。”没有回应,承肃连脚步都没停。承昭轻笑了一下,往前跟了两步。“哎哎,二哥。”语气依旧轻佻像是故意找不痛快。下一瞬承肃猛地停下,转身,目光冷得像要杀人。“四弟。”他声音低。“你是闲得?”他盯着承昭,一字一句。“要不要我把你扔到承珩面前去。”承昭却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哟。”他笑了,“终于说话了?”他往前一步,不退。“我还以为二哥挺满意陛下为你送出的聘礼呢。”“闭嘴!”承肃的声音,直接压下来,带着怒。“我娶个女人而已。”他冷声道。“需要你费心?”承昭轻轻挑眉,像是听见了重点。“对。”他慢悠悠点头,“只是个女人。”他盯着承肃,语气忽然轻了一点。“那凤主呢?”这一句,像针,直接扎进去。承肃眼神一沉,下一刻,他冷笑一声。“凤主?”他看着承昭,反问。“你倒是张口闭口都是他,怎么你很爱他?”这一句反压回去,带着讥讽。承昭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么说——”他摊了摊手。“那我也只能承认了,爱啊。”语气轻,像玩笑,却没有否认。他又说了一句:“可惜被承珩抢走了。”风从宫道尽头吹过,带着一点冷意。承肃嗤了一声,眼底压着火。“凤主,”他低声开口,声音有点冷,“简直祸国殃民。”这一句话落下时,承肃已转身离去。承昭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一点。他看着承肃,目光别再走了水面轻晃,鱼影散开,忽然一道身影落入水中。祁安然愣了一下,抬头。承珩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目光温和,像一直就在这里。“在想什么。”他低声问,“这么出神。”祁安然回过神来,有一瞬的慌乱。“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