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回去?念头刚起,还没来得及动——承珩已经上前。下一瞬——被子被一把掀开,冷意一瞬扑上来。祁安然整个人猝不及防地一晃,身体本就发软,重心一失。直接往前栽去,撞进了承珩怀里。呼吸猛地一滞,近得过分。祁安然这才后知后觉地僵住,他身上只披着一件朝服。承珩的,宽大,沉重。衣摆拖在身侧,领口微乱,整个人被那身不属于自己的衣服裹着。而此刻他整个人,直接贴进了那件衣服原本的主人怀里。祁安然下意识想撑开,手却根本使不上力。软的,整个人都软。指尖刚碰到承珩胸前的衣襟,就滑了下去。抓不住,只能被迫靠着。呼吸贴得太近,胸口起伏乱得不像话。他眉心微皱,连退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那身朝服裹着,贴在承珩怀里。承珩指尖触到他时,就察觉到了。那不是寻常的温度。是烫。从肌理深处透出来的热意,隔着布料都压不住。他眸色微沉,低下头,对上祁安然的眼。那双眼已经失了焦,湿,散,带着一点压不住的迷离。像是在看他,又像根本没看清。“很热吗?”承珩声音低,近。祁安然呼吸一滞,那句话落下来时,他像是被轻轻触了一下,整个人更乱了一分。承珩的手已经落在他衣襟处,指尖一挑,将那件朝服的系带解开。布料松开的瞬间,热意像被放出来,祁安然下意识一颤。“不是……”他摇头,声音发软,尾音像被热意拖着,轻轻往下坠。“我……休息下就好了……”他说着,湿发贴在脸侧,几缕顺着颧骨滑下来,衬得那张脸越发绯红。承珩没有说话,只看着他。从眼,到唇,到那被热意逼得发颤的呼吸。所有细节,都落在他眼里。祁安然还在强撑。嘴上在拒,身体却已经一点点失去控制。那点“不是”,轻得几乎站不住。下一瞬——承珩骤然用力。祁安然整个人被推倒在榻上,后背落下的一刻,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眼前早已是一片模糊,光影晃动,连承珩的轮廓都散成一片。他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软得不像自己的手。指尖抵在承珩身上,又无力地滑落。连“抗拒”,都显得没有力道。“陛下……”他声音发虚,带着点压不住的喘。“你……有在听吗……”呼吸断了一下,胸口起伏得厉害。“我真的需要……休息……”最后几个字,已经轻得快听不清。承珩没有退,反而压了下来,将他困在榻上。祁安然整个人被锁在那片阴影里,热意不但没散,反而被逼得更盛。“安然。”承珩低声,近得几乎贴着他。“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吗?”祁安然怔了一下。像是听见了,又像没听明白,眼神迷离地望向上方,呼吸发乱。“……不知道……”他摇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我不知道……”那股热意在体内翻涌,越压越重,像是要把人一点点吞进去。承珩的手已经落下,将那件朝服彻底解开。衣服松开的瞬间——祁安然整个人猛地僵住。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意识被强行拉回一瞬。“等、等下——”他声音忽然急了,带着明显的慌。“陛下……”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你不能这样……”他说得断断续续,却是清楚的。“我们……我们还没成婚……”话落的那一刻,他整个人还在发热,还在发软。可那句拒绝,却比之前都要用力。我说爱你就没有退路“我是你的夫君。”承珩的声音贴在他耳侧,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不管将来,还是现在,都是。”祁安然整个人一僵,呼吸仿佛在那一刻断了一下。“成婚……也只是形式。”承珩的这句话落下来,像一层无形的网。一点一点,将他收紧。祁安然瞳孔骤然收缩。“……一直都是?”他下意识重复,声音轻,却发颤。承珩没有否认,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一分,那种近乎锁住的拥抱。祁安然的心猛地往下沉。照影池,那个念头突兀地浮出来。一瞬间,所有细节像被拉回——目光。停顿。那些当时说不清的东西,此刻,全都对上了。原来不是开始,是早就开始。他越想,越乱,越想,越冷。